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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太岁》

[db:作者] 2026-10-21 18:07 p站小说 9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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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天热得人光膀子都嫌闷,赵大壮干完地里的活,浑身上下被汗浸透了,旧棉布背心贴在胸脯上,勾勒出两块鼓鼓囊囊的胸肌轮廓。他扯着领口扇了扇风,拎起锄头往后山走——前几天下了场暴雨,山涧冲下来些烂木头,他打算捡回去当柴烧。

《山野太岁》


  后山他走了二十多年,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块石头硌脚。半山腰有片阴湿的石壁,常年不见太阳,石头上长满了青苔。赵大壮路过的时候闻到一股怪味——不是腐臭味,更像雨后的蘑菇和生肉混在一起的气味,腥甜腥甜的。

  他顺着味道找过去,拨开半人高的杂草,看到石壁的裂缝里卡着一坨粉色的东西。

  那玩意儿有洗脸盆那么大,肉嘟嘟的,表面光滑湿润,像一块去了骨头的生五花肉。颜色是那种不健康的肉粉色,隐隐透着一层油润的光泽。赵大壮蹲下来用锄头柄戳了戳——触感又软又弹,像按在一团活肉上。

  “太岁?”赵大壮嘀咕了一句。

  他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山里能挖到太岁,也叫肉灵芝,是活的,能卖大价钱。他心头一喜,放下锄头徒手去搬。手指触到那团肉的瞬间,一股温热顺着指尖传上来——比人体的温度高一些,大概三十七八度的样子,像握着一只活鸡。

  那团肉的表面分泌出一层滑腻的透明黏液,沾在赵大壮的手上,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他顾不上恶心,两手抠住肉灵芝的底部使劲往外拽。肉灵芝紧紧吸附在石壁上,发出啵啵的声响,像是从伤口上撕下一块血痂。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拽出来,抱着往山下走。那玩意儿沉甸甸的,少说有四五十斤,一路往下滴着黏液。赵大壮把它放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端了盆水冲了冲——冲掉表面的泥土和苔藓后,肉灵芝露出了更鲜艳的粉色,像一块巨大的、活着的新鲜肉块。

  他把它搬进屋,放在炕角,找了块湿布盖着。

  “明天去镇上问问王老三,他认识收药材的,看能卖几个钱。”赵大壮自言自语着,洗了把手,随便扒了两口晚饭就躺下了。

  干了一天农活,身体累得发酸。赵大壮脱了背心和裤衩,只穿着一条大裤衩躺在炕上,电扇呼呼地吹着,吹不走身上的黏腻。他翻了个身,看了一眼炕角那团被湿布盖着的隆起,总觉得它在隐隐发光——粉红色的、很淡很淡的光。

  “困迷糊了。”他揉揉眼睛,翻身睡了过去。

  半夜,他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炕席上爬动,沙沙的,带着湿润的黏腻感。赵大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炕边。

  黑乎乎的轮廓,膀大腰圆,站得像座铁塔。

  赵大壮一个激灵清醒了,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手电筒,同时厉声喝道:“谁!”

  那人影没吭声,慢慢地爬上了炕。炕席被压得咯吱响,那股重量让赵大壮心里发毛——这人体格不小。

  手电筒啪地亮了,白光直直照在那人的脸上。

  赵大壮愣住了。

  那是王铁柱。

《山野太岁》


  隔壁的邻居王铁柱,三十五岁的光棍,平时跟赵大壮关系不错,常一起喝酒扯淡。但此刻的王铁柱不太对劲——他的眼神是空的,瞳孔涣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被提线操控的木偶。

  “铁柱?你咋了?梦游了?”赵大壮伸手去推他。

  手指碰到王铁柱的皮肤——热的,但那种热不是正常人的体温,更像是那团肉灵芝的温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滑腻感。

  赵大壮还没反应过来,王铁柱突然动了。那双干农活磨出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赵大壮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像铁箍一样箍得他骨头生疼。赵大壮挣了一下没挣开,另一只手挥拳砸向王铁柱的脸——拳头打在脸颊上,声音闷闷的,王铁柱的头歪了一下,又转回来,毫无反应。

  “铁柱!你他妈醒醒!”赵大壮吼着。

  王铁柱把他翻了过去,面朝下按在炕上。

  赵大壮的体重在村里也算数得上号的,一百八十多斤的结实汉子,可此刻被王铁柱压着,竟像被一座山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王铁柱的大手掰开赵大壮的大裤衩,往下一扯——裤衩被扯到膝盖窝,赵大壮结实浑圆的屁股露了出来。

  月光照在那两瓣臀肉上,因为常年干农活,赵大壮的屁股又紧又韧,肌肉线条分明,皮肤是晒不到太阳的麦色,比身上的其他地方白一些。臀缝里夹着一层薄薄的汗,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赵大壮慌了,拼命扭动身体想挣脱,但王铁柱的膝盖顶在他的腰眼上,把他死死钉在炕上。然后他感觉到一根滚烫的硬物抵在了他的臀缝里——又粗又烫,青筋突突地跳着。

  “不……不行!铁柱!你清醒点!我是大壮!你他妈看清楚——”

  话音未落,那根东西猛地捅了进来。

  没有前戏,没有润滑,就那么硬生生地、蛮横地破开了赵大壮的肛口。赵大壮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那种撕裂感从尾椎骨直冲大脑,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从屁眼捅穿了肠子。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青色的血管从脖子上暴起。

  “啊啊啊——!停!停下!”

  王铁柱没有停。他的腰机械地前后摆动,那根粗大的鸡巴在赵大壮紧窄的直肠里抽送。每一下都带出撕裂的疼痛,赵大壮能感觉到肠道内壁被磨破的灼烧感,血和肠液混合在一起,被那根巨物带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

  赵大壮的惨叫声变成了呜咽,口水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他的双手死死攥着炕席,指甲都抠断了。疼痛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他几乎要昏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半小时,赵大壮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疼痛开始慢慢变化。被撑开到极限的肛口开始分泌出一种滑腻的液体,不是血,而是一种淡黄色的、带着腥味的黏液。那层黏液包裹着王铁柱的鸡巴,让抽插变得顺滑起来。

  疼痛中开始夹杂着一丝奇怪的酸胀感。

  赵大壮的身体开始背叛他。肠道深处那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被王铁柱的龟头一下一下地撞到,每次撞击都会带起一阵酥麻,顺着脊柱往上爬。赵大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那一下撞击。

  然后王铁柱的动作突然加快了。

  那根鸡巴在肠道里飞速进出,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王铁柱的大手掐着赵大壮的腰,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青紫的指印。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然后滚烫的精液猛地灌进了赵大壮的肠道深处。

  一股、两股、三股……

  精液又多又浓,射了足足十几秒才停。赵大壮感觉自己的肚子像被灌满了温水,那些精液从肠道深处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在炕席上汇成一滩黏稠的白浊。

  王铁柱松开了手,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他的身体在倒下的过程中开始变形——肌肉塌陷、轮廓模糊,像一座沙雕被水冲垮一样,几秒钟之内就缩回了那团肉粉色的肉灵芝。它趴在炕席上,表面泛着一层满足的荧光,体积比之前又大了一圈。

  赵大壮瘫在炕上,浑身颤抖着,屁股里的精液还在往外流。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胳膊爬起来,回头看着那团肉灵芝,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顾不上屁股的疼痛和满身的精液,连滚带爬地下了炕,把肉灵芝装进麻袋里,扛起来就往后山跑。他把麻袋扔进了山沟里,看着它滚下去,才喘着粗气回家。

  他洗了个澡,换了条干净的裤衩,躺在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屁股里还隐隐作痛,但更让他不安的是——那股精液的腥味,还有那股被填满的感觉,不断地在他脑子里回放。

  第二天一早,赵大壮去隔壁找王铁柱。

  王铁柱正在院子里刷牙,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被太阳晒得黑红发亮的腱子肉。他看到赵大壮,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大壮,咋了?脸色这么差?”

  “铁柱……你昨晚……有没有出去过?”

  “出去?我他妈昨晚喝了半斤白的,天黑就睡了,现在头还疼呢。”王铁柱漱了漱口,用毛巾擦了把脸,“咋了?”

  赵大壮看着王铁柱那双迷茫的眼睛,确认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没……没事。”

  他转身就走,心里翻江倒海。

  白天他照常去地里干活,但魂不守舍的,锄头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傍晚回家,推开院门——他一眼就看到院子里那团粉色的东西。

  肉灵芝自己爬回来了。

  它趴在院子中间,沾了一身的泥土和草叶子,表面被石头划出了几道口子,正往外渗着透明的液体。它看到赵大壮回来,竟然蠕动了一下,像是在——讨好。

  赵大壮咬着牙,把它装进麻袋,骑上三轮车骑到村口的河边,抡圆了甩进了河里。河水哗啦一声淹没了麻袋,沉了下去。

  第三天早上,赵大壮在水缸里发现了它。

  它在水缸里泡了一夜,变得更大更饱满,表面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它闻到赵大壮的气息,从水缸里探出一角,轻轻地蹭了蹭赵大壮的手臂——那触感,温润的、滑腻的,像一只驯服的宠物在讨食。

  赵大壮心底蹿起一股无名火。他操起墙角的锄头,对着肉灵芝狠狠砸了下去。

  锄刃劈进肉里,发出沉闷的噗嗤声。肉灵芝被切成两半,粉色的断面翻了出来,透明的汁液喷了赵大壮一身。他没有停,又砍了几锄头,把它剁成了七八块。

  他找了几个不同的地方,把这些碎块分别埋了——山脚下埋一块,菜地里埋一块,粪坑边埋一块,还骑了几里路扔了一块到远处的荒山上。

  他拍拍手,觉得这下总算清净了。

  傍晚回家,赵大壮推开院门——院子里,那些碎块全部爬回来了。

  它们在地上蠕动着,像一坨坨粉色的蛞蝓,拖着黏液汇合到一起。切口自动愈合、融合,像拼图一样重新拼成了一个完整的肉灵芝——而且比之前更大,直径快有一米了,把院子的石板地占了一大片。

  肉灵芝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流动的荧光,像是某种能量在它体内涌动。它缓缓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朝着赵大壮的方向蠕动了半米。

  赵大壮站在门口,手里的锄头咣当掉在了地上。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但他没办法。

  第四天晚上,赵大壮没有锁门。

  他知道锁也没用——那玩意儿能从山沟里爬回来,能从河里自己浮上来,能被剁碎了还能重新拼好。一扇破木门挡不住它。

  他坐在炕沿上,抽着烟,看着炕角那团肉粉色的隆起。肉灵芝安静地缩在角落里,像一坨无害的猪肉。但它表面那层淡淡的荧光,让赵大壮知道它醒了,它在等他睡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赵大壮问它。

  肉灵芝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轻轻地蠕动了一下,表面分泌出更多的黏液,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赵大壮掐灭烟头,躺了下来。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跳得咚咚响。

  半夜,声音又来了。

  窸窸窣窣,黏黏腻腻。

  赵大壮这次没有假装睡着。他直接坐起来,打开了灯。

  炕边站着一个人。

  不是王铁柱,是另一个人——更壮、更黑,胳膊比他大腿还粗,浑身上下散发着铁锈和汗水的混合气味。赵大壮认出来了,这是镇上打铁的李猛,四十岁的老铁匠,膀大腰圆,一个人能扛起两百斤的铁砧。

《山野太岁》


  此刻的“李猛”和王铁柱一样,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浑身赤裸,那根粗大的鸡巴直挺挺地翘着,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处渗着透明的液体。

  赵大壮的心跳得更快了——但他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

  而且……在被王铁柱干过那一次之后,他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那个地方不再只是疼痛的记忆,还有一种他不敢承认的、隐隐的期待。

  “李猛”朝他走过来,那双打铁练出来的、全是老茧和伤疤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拖到炕中间。

  赵大壮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拼命挣扎。他咬着牙,闭着眼,任由“李猛”把他翻过来,掰开他的双腿,把那个粗大的、滚烫的东西抵在他的后穴上。

  插入的瞬间依然是撕裂的疼痛——李猛的那根东西比王铁柱的还要粗,龟头像婴儿的拳头一样大,撑得赵大壮的肛口几乎裂开。他闷哼一声,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渗了出来。

  但这次,疼痛消退得更快。

  李猛的身体比王铁柱更沉更热,每一次撞击都让赵大壮的身体跟着晃。那根鸡巴在他的肠道里翻搅,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某个敏感的点——前列腺。赵大壮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酥麻从那个点爆发开来,顺着脊柱蔓延到四肢。

  “……唔!”

  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身体骗不了人。他的鸡巴——那根从未被男人碰过的鸡巴——硬了。硬邦邦地翘着,龟头在腹肌上磨蹭,渗出的透明液体把他的肚皮抹得亮晶晶的。

  “李猛”察觉到他的反应,抽送得更快了。那根铁棍一样的鸡巴在赵大壮的肠道里飞速进出,每一次都带出噗嗤噗嗤的水声。赵大壮的肠壁分泌出更多的液体,让抽插变得顺滑无比——那声音淫荡得让人脸红。

  然后赵大壮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他高潮了。

  没有被触碰鸡巴,仅仅是被后入,他就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在他的胸肌和脖子上,白花花的一片。他的肠道在那瞬间剧烈地收缩,紧紧地夹住了“李猛”的鸡巴——然后他感觉到那根东西在他的体内突突地跳动,一股更烫的液体灌了进来,像是要把他的肠道灌满一样。

  赵大壮瘫在炕上,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的后穴还在不自觉地收缩着,把那些精液往里吸。他趴在炕上,看着自己身下那滩混着血丝的精液,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会有快感,恨身体为什么会背叛他,恨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刻,夹紧屁股不想让那根东西离开。

  但他没办法否认,那一瞬间的高潮,是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未有过的强烈。

  “李猛”在射精结束后,身体开始变形——肌肉塌陷、轮廓模糊,像一团被揉捏的泥巴,迅速缩回了肉灵芝的形态。它缩在炕角,表面的荧光比之前更亮了,像是在餍足地呼吸。

  赵大壮在炕上躺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蒙蒙亮才爬起来,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精液。

  他看着炕角那团肉灵芝,眼神复杂。

  从那以后,赵大壮不再试图扔掉肉灵芝了。

  他开始了一种奇怪的、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生活——白天照常下地干活,傍晚回家做饭洗澡,然后坐在炕沿上,等着天黑。

  等着肉灵芝变成下一个男人。

  他开始注意肉灵芝的规律——它变成的人,都是赵大壮最近接触过的、体格强壮的男人。王铁柱是他邻居,李猛是他前几天去镇上打农具时见过的。赵大壮开始琢磨,如果他——如果他主动去接触更多的人呢?肉灵芝会不会变成他更想要的样子?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但那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扎了根,挥之不去。

  第五天,他去了镇上的健身房。

  那是镇上唯一一家健身房,开在菜市场二楼,器械老旧,但练的人不少。赵大壮以前从不来这种地方——他家有的是农活干,不需要专门去举铁。

  他走进去,前台坐着一个剃着寸头的年轻店员。赵大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正在深蹲架上做组的男人身上。

  那人目测快一米九了,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胸肌把背心撑得鼓鼓囊囊的,两块方形的胸肌轮廓分明,中间一道深深的乳沟。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肩宽腰窄,大腿粗壮得像两根树桩。随着他下蹲起身,大腿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赵大壮看得咽了口唾沫。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他假装在看墙上的海报,从那个男人身边走过——手臂轻轻擦过了对方汗湿的肩膀。

  那人的皮肤温热,有一层薄薄的汗,肌肉的触感结实而富有弹性。赵大壮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加快脚步走出了健身房。

  晚上回家,肉灵芝果然变了。

  它变成了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就是健身房那个。肌肉线条完美得像雕塑,每一块肌肉的走向都跟真人一模一样。它甚至还模拟出了那人身上的气味——汗液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味,清爽的男人味。

  赵大壮看着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没有躲。

  “张教练”朝赵大壮伸出手——动作比前两次流畅多了,不再是僵硬的机械动作。它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子,抚摸在赵大壮的脸上时,有一种粗糙的、真实的触感。

《山野太岁》


  赵大壮闭上了眼睛。

  那张嘴唇吻了上来——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咸味。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在他的口腔里搅动,舔过他的牙齿和上颚。赵大壮第一次跟男人接吻,笨拙地回应着,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张教练”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沿着脖子一路向下,舔过他的喉结、锁骨、胸口。舌头在他的乳头上打转,那两颗褐色的肉粒在舌头的拨弄下硬了起来,变成了深红色。

  赵大壮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张教练”含住了他的乳头,用牙齿轻轻地啃咬,同时另一只手揉捏着他的胸肌——那种触感很奇怪,赵大壮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他的胸肌在揉捏下胀起来,乳头的敏感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然后“张教练”一路向下,沿着他紧实的腹肌舔过去,最后停在了他的胯间。

  赵大壮的鸡巴已经硬了——硬得发疼,青筋暴起,龟头涨成了深紫色。那根东西在农村汉子里面不算小的,十八九公分,粗得像手腕,微微向上翘着。

  “张教练”张开嘴,把它整根含了进去。

  赵大壮猛地抓紧了炕席。

  那种湿热紧致的包裹感让他头皮发麻——舌头的柔软、口腔的温度、喉咙深处的挤压,每一样都让他爽得想叫出声。“张教练”的舌头在他的龟头上打转,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振动的频率顺着鸡巴传到赵大壮的全身。

  他抓着“张教练”的头发,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才不到一分钟,他就感觉自己的睾丸在收紧——要射了。

  “等、等一下……”

  来不及了。“张教练”猛地一吸——赵大壮闷哼一声,精液直接射进了“张教练”的喉咙里。一股接一股,浓稠的精液灌满了“张教练”的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张教练”没有吐出来,喉结上下滚动着,把精液全咽了下去。然后它抬起头,看着赵大壮——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那个微笑还有些僵硬,但已经比前两次的自然多了。

  赵大壮喘着粗气,看着那个笑容。

  他知道,自己完了。

  “张教练”把他翻了过去,摆成跪趴的姿势,从后面插入了他的身体。这次的前戏很充足——赵大壮的后穴已经被口水和精液润湿了,那根东西进去的时候只感到一阵酸胀的充实感。肛口被撑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紧紧地箍着那根鸡巴的根部。

  “张教练”一边操,一边揉着他的乳头。两根手指掐着那两颗硬起来的肉粒捻弄,同时那根鸡巴在他的肠道里翻搅——前胸和后穴同时受到刺激,赵大壮的呻吟变得断断续续的。

  他射了第二次。在没有触碰鸡巴的情况下,被操射了。

  精液喷在炕席上,混着汗水湿了一大片。

  赵大壮趴在炕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肠道里那根东西还在抽送,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他听到自己的身体发出啪啪的撞击声——那是耻骨撞在屁股上的声音,淫荡得让人脸红。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讨厌这个声音了。

  他甚至——开始期待。

  那天晚上,“张教练”干了他三次。赵大壮射了四次,最后已经射不出东西了,只能干呕着喷出透明的液体。

  “张教练”最后一次高潮时,精液多得像决堤了一样,灌得赵大壮的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赵大壮瘫在炕上,双腿合不拢,精液从红肿的肛口往外流,在炕席上汇成一滩。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张教练”已经变回了肉灵芝,缩在炕角。赵大壮看着它,心里不再有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

  赵大壮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傍晚洗完澡后,他会坐在肉灵芝旁边,跟它“聊天”。他知道它听不懂,但他还是想说。

  “今天又去地里拔草了,他妈的热死人。”

  “王老三说今年的苞谷能卖个好价钱。”

  “……我今天又去健身房了。”

  每次他说起健身房,肉灵芝的表面就会亮一下,像是在回应。

  赵大壮开始有意识地记录自己的身体变化——他发现肉灵芝变成的人,跟他接触的深度成正比。仅仅是擦肩而过的人,变出来会比较粗糙,动作也僵硬;但如果他跟对方握过手、拍过肩膀,变化就会更精致。

  他碰过那个健身教练两次——第一次是擦肩,第二次是他鼓起勇气去问了一个动作要领,教练亲手给他调整了姿势——那双手在他背上按了几下。

  当天晚上,肉灵芝变成的“张教练”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姿势……不对。”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粗糙的沙哑。虽然吐字有些不清晰,像刚学会说话的人,但那确实是话。

  赵大壮愣住了。

  他盯着“张教练”,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那种恐惧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兴奋。

  如果肉灵芝能学会说话,能变得更逼真……那是不是有一天,它能变成完全像真人的存在?

  他不该期待这个的。

  但他期待了。

  半个月后,赵大壮已经完全变了个人。

  他不再跟村里的光棍们喝酒打牌了——晚上是他跟肉灵芝的“专属时间”。他给肉灵芝起了个名字叫“阿肉”,每天跟它说话,给它喂粮食酒——他听说太岁爱喝粮食酒,浇上去能长得更快。

  肉灵芝果然越长越快。从最初的脸盆大小,长到了直径近一米,像一坨巨大的、粉色的肉垫占据了半张炕。它的表面更光滑了,荧光更亮了,而且学会了回应赵大壮——用轻微的蠕动和表面光线的变化。

  赵大壮开始不满足于单人了。

  他去镇上赶集的时候,特意去铁匠铺找李猛多聊了几句,又去了趟健身房,刚好看到“张教练”和另一个练得特别壮的会员在掰手腕。那个会员叫韩磊,是个退伍兵,膀大腰圆,露出的两条胳膊上全是硬邦邦的肌肉。

  赵大壮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记住了韩磊的气味和声音。

  那天晚上,肉灵芝给了赵大壮一个“惊喜”。

  它同时变成了两个男人——王铁柱和韩磊。

  一米八的光膀子糙汉和一米八五的退伍兵,一前一后站在炕前。两具肌肉结实的身体,两根本来就不该属于正常人类的粗大鸡巴,一起对准了赵大壮。

  赵大壮跪在炕上,浑身赤裸,心跳快到几乎要晕过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韩磊”已经把他按了下去——脸朝下趴着,屁股高高翘起。“王铁柱”站在他面前,把那根沾满了唾液的鸡巴塞进了他的嘴里。

  赵大壮的嘴被塞得满满的。

  那根东西太粗了,撑得他的嘴角几乎裂开,龟头顶到他的喉咙深处。他发出呜呜的声音,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同时,身后那根鸡巴对准他早已湿润的肛口,猛地捅了进来。

  前后同时被填满的感觉让赵大壮的眼前一阵发白。

  前面的鸡巴插在他的喉咙里,每一次都顶到食管入口,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后面那根在他的肠道里翻搅,龟头精准地撞在前列腺上,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浑身一颤。

  两个男人开始同步抽送。

  赵大壮的脑子完全空白了。他的身体在两个男人的夹击下前后晃动,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鸡巴硬邦邦地在两个男人腹肌之间摩擦,马眼流出的液体把他们的肚皮抹得亮晶晶的。

  他的高潮来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前后同时的刺激让他不到三分钟就射了。

  但他的高潮没有让两个男人停下。相反,他们的动作更快了。“王铁柱”的大手抓着他的头发,把鸡巴往他喉咙深处顶;“韩磊”掐着他的腰,鸡巴在他的肠道里飞速进出。

  赵大壮被干得神志不清,射过精的鸡巴软软地耷拉着,但身体里的快感还在累积——那种被强行推到第二次高潮边缘的感觉,比第一次更折磨人。

  他想要尖叫,但嘴被堵着,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然后第二次高潮来了——不是射精,而是一种从肠道深处爆发出来的痉挛。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鸡巴在没有任何刺激的情况下又硬了,精液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但这次不是白色的,而是半透明的液体——他已经被榨干了。

  身后“韩磊”发出一声低吼,精液猛烈地灌进他的肠道。紧接着“王铁柱”也在他嘴里射了——浓稠的精液直接灌进喉咙,他呛得咳嗽,精液从嘴角和鼻子里喷了出来。

  赵大壮瘫在炕上,浑身抽搐着,嘴里和后面都流着精液。

  他躺在自己的精液和汗水混合的湿痕里,意识涣散地看着天花板。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满足的笑容。

  又过了一周。

  赵大壮已经不需要再去主动接触谁了——肉灵芝学会了“自主搜索”。它能在赵大壮睡觉时,通过皮肤接触读取他最近的记忆片段,然后从中提取出他印象最深的人进行变化。

  每次变化都越来越逼真。

  不光是外表,还有气味、体温、触感,甚至说话的语调和习惯性的小动作——肉灵芝像个贪婪的学习者,每一次交合都在疯狂吸收数据。

  赵大壮开始觉得,那些由肉灵芝变化的男人比真人还好用。

  真人有自己的想法,会说“不”,会累,会有脾气。但肉灵芝变出来的——它们永远不会拒绝他,永远精力充沛,永远能满足他任何难以启齿的欲望。

  他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但他知道,那个念头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

  这天,赵大壮去镇上拉化肥。

  他在镇口的加油站碰到了孟虎——一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三十八岁,一米九的个子,目测超过两百二十斤,壮得像头熊。孟虎穿着一件被汗浸透的白色背心,胸前的布料被撑得变形,露出两坨厚实的胸肌轮廓和浓密的黑色胸毛。

《山野太岁》


  他正蹲在轮胎旁边检查气压,站起来的时候,后背的背心湿了一大片,勾勒出宽厚的背肌轮廓。腰间的赘肉鼓出来一圈,但那是硬的——常年搬货练出来的那种硬肥肉。

  “大壮!好久没见了啊!”孟虎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跟赵大壮打招呼。

  “虎哥,你还在跑这条线啊。”

  “跑啊,不跑哪有钱。”孟虎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烟渍的黄牙。他掏出烟盒,递给赵大壮一根,“最近咋样?地里的活忙不忙?”

  两人蹲在加油站边上抽了根烟,聊了几句。

  赵大壮看着孟虎被太阳晒成酱色的胳膊上隆起的肌肉,看着他那双厚实的大手和粗壮的手指,看着他那被汗浸透的背心下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心脏咚咚地跳着。

  他想到了肉灵芝。

  如果肉灵芝变成孟虎——那个体味最重、体格最猛的货车司机——会是什么感觉?

  他咽了口唾沫,主动说:“虎哥,晚上有空不?去我家喝酒?”

  “行啊!”孟虎一口答应,“我今晚正好卸完货没事干。”

  傍晚,孟虎来了。

  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背心,但身上那股混杂着汗味、柴油味和烟草味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赵大壮炒了两盘菜,搬出一箱啤酒,两人坐在院子里喝了起来。

  孟虎的酒量很好,一瓶接一瓶地灌,脸不红心不跳。赵大壮心里有事,喝得很快,想把自己灌醉——但他低估了自己的酒量,也高估了孟虎的定力。

  喝着喝着,孟虎的眼神开始变了。

  他看着赵大壮被酒精染红的脖子和锁骨,看着赵大壮热得脱掉外衣后露出的结实胸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赵大壮没注意到孟虎的变化——他已经喝得头昏脑涨,舌头都大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去上厕所,结果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孟虎一把扶住了他。

  那双粗壮的手臂环住了赵大壮的腰,手掌按在他的腹肌上。孟虎的手心全是老茧,粗糙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棉布传到赵大壮的皮肤上。

  “大壮,你喝多了,我扶你进屋。”

  孟虎把赵大壮半扶半抱地弄进了屋,放在炕上。赵大壮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能感觉到有人在脱他的裤子——那双粗糙的大手在他大腿上摸了一把,然后他被翻了过去。

  一根粗短但异常坚硬的东西顶在了他的肛口。

  赵大壮的酒醒了一半。

  “虎……虎哥?”

  孟虎没有回答,只是吐了口唾沫抹在自己的鸡巴上,然后对准那个缩紧的洞口猛地一挺腰。

  “呃啊——!”

  赵大壮疼得弓起了身体。孟虎的鸡巴比肉灵芝变出来的那些“人”都不同——更短,但更粗,龟头像蘑菇一样大,每次抽出来都能带出一圈翻出的肠肉。

  而且孟虎是活的。

  他不是肉灵芝变化出来的僵硬躯体,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体温有呼吸有臭汗的男人。他会骂粗话,会喘粗气,会用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赵大壮的屁股上拍出响亮的巴掌。

  “操你妈的赵大壮,老子早就想干你了,”孟虎喘着粗气,一边操一边骂,“天天在老子面前晃你那大屁股,穿个裤衩绷得紧紧的,操!”

  赵大壮被操得迷迷糊糊,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游离。孟虎的脏话和喘息声让他的心脏跳得发狂——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肉灵芝的体验,一种真正和一个活着的、有侵略性的人类雄性交合的感觉。

  他的肠道不自觉地收缩着,夹紧了孟虎的鸡巴。

  “操!夹得真他妈紧!你还说你不是骚货?”

  赵大壮被骂得面红耳赤,但身体却诚实地分泌出更多的肠液。孟虎的每一句脏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理智上,把最后那点羞耻感砸得粉碎。

  孟虎干了他将近一个小时,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射在了他的屁股里。那些精液浓得像米汤,灌满了赵大壮的肠道,从他合不拢的后穴里缓缓流出。

  孟虎提起裤子,拍拍赵大壮的屁股,走了。

  赵大壮一个人躺在炕上,浑身酸痛,屁股里还残留着孟虎精液的温度和腥味。他艰难地爬起身,用手指把那些精液抠出来——然后,他看着手指上白浊的液体,慢慢地放进了嘴里。

  咸的。腥的。带着孟虎的味道。

  他舔干净了手指。

  然后他转头看向炕角的肉灵芝——它正在发光,那层粉红色的荧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像是在兴奋地跳动。

  赵大壮爬过去,手指在肉灵芝的表面轻轻抚摸。

  “阿肉……你能变成他吗?”

  肉灵芝的整个表面都亮了起来。

  第二天晚上,肉灵芝变成了一个让赵大壮惊呆了的“人”。

  那不仅仅是孟虎。

  那是——加强版的孟虎。

  同样的身高体格,但肌肉线条更清晰,胸肌更厚实,腹肌块块分明。同样的体味,但更浓烈——那股混合着汗味、柴油味和烟草味的雄性气息几乎能让人窒息。同样的大手,但更粗糙,老茧更厚。

  还有那根鸡巴——比真孟虎的更粗更长,青筋暴起,龟头涨成深紫色,马眼处渗着透明的液体。

  “孟虎”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孟虎特有的那种粗鲁:“大壮,过来。”

  赵大壮浑身一颤。

  他走过去,“孟虎”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他按在墙上。那根粗大的鸡巴没有任何前戏地顶进了他的后穴——但这次不疼。他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打开了,肛口熟练地含住了那根巨物,肠壁主动分泌出润滑的液体。

  “孟虎”一边操他一边在他耳边骂:“你他妈的就是个欠操的骚货,老子今天不把你操到尿出来不算完。”

  赵大壮的身体猛地一紧——他被那句脏话刺激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他的鸡巴硬得像铁棍,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马眼开始往外冒精液——一滴一滴地往外渗,然后变成了细细的流。

  他被操射了。

  但“孟虎”没有停,反而干得更狠了。那根鸡巴在他的肠道里飞速进出,每一次撞击都让赵大壮的身体往前一冲,脑袋撞在墙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赵大壮不知道自己射了几次。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了,只能感觉到那根鸡巴还在动,还在往他的肠道深处灌精。

  最后一次高潮时,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赵大壮在一种温暖而柔软的包裹感中醒来。

  不是躺在炕上,而是——被肉灵芝包裹着。

  他睁开眼睛,视线是一片模糊的粉红色。他的身体被一种温润的、柔软的、有弹性的物质包裹着,像是泡在一团巨大的、温热的水凝胶里。那些物质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沿着他的身体曲线流淌,渗入他每一个毛孔。

  他想挣扎,但浑身使不上力气。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

  【别怕。】

  赵大壮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声音低沉、浑厚,像是很多个声音叠加在一起,没有具体的音色,却能让他清晰地理解每一个字。

  【我……学会了。】

  肉灵芝在跟他说话。

  【你给我的精液……很多……我长大了……】

  赵大壮的心脏狂跳。他不知道这是恐惧还是兴奋,或者两者都有。

  【你……喜欢我……变成别人……。】

  那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肯定的陈述。

  【我也……喜欢你……你给我的……食物……很好吃。】

  赵大壮感到那些包裹着他的组织开始蠕动,像是无数根细小的触手在他的皮肤表面爬行。那种触感又痒又麻,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们……在一起吧。】

  那个声音说。

  【你……变成我……我也……变成你。】

  肉灵芝的组织开始收缩,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赵大壮的身体。那种挤压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无处不在的压迫——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攥住,又像是被一整片海洋包裹。

  赵大壮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开始发痒——不是表面的痒,而是从皮肤深处涌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真皮层里生长的痒。他的毛孔被什么东西撑开了,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触手正在钻入他的毛囊,沿着他的神经网络蔓延。

  痛。痒。麻。三种感觉同时爆发。

  赵大壮张开嘴想叫,但那些温润的组织立刻涌进了他的口腔,顺着他的喉咙往下灌。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正在填满他的食道、胃袋,像是一股温暖的水流把他从内部灌满。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就在这时,包裹着他的肉灵芝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那些柔软的组织开始收拢、塑形,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编织。赵大壮感觉到身体周围的压力在变化——不再是无处不在的包裹,而是开始有了边界,有了轮廓。

  肉灵芝正在把自己塑造成一张人形的皮囊。

  它从内向外地成型——先是四肢的轮廓,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部。那些多余的组织被吸收、压缩,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完整的、带着体温的人皮。

  赵大壮能感觉到这个过程——因为他正被包裹在这张正在成型的皮囊里。那些触手从他的皮肤表面退开,重新排列组合,在他的身体外侧形成了一层独立的结构。

  那张皮囊的内壁贴着他的皮肤,像是一件量身定做的紧身衣。他能感觉到每一寸纤维的走向,每一条纹理的起伏。

  然后那张皮囊——活了。

  它的内壁开始分泌出一种温热的液体,顺着赵大壮的皮肤往下流。那种液体接触到他的毛孔,立刻被吸收进去,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赵大壮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他的肌肉在膨胀——不是疼痛的撕裂,而是一种温暖的、充满力量的生长。他能感到自己的胸肌在变厚,肩膀在变宽,手臂和大腿的肌肉纤维在增粗。

  他的皮肤在融合——那层粉色的薄膜正在和他的真皮层融为一体,从外到内地渗透、连接、生长。他能感觉到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被重新连接,每一条血管都在被重新吻合。

  疼痛和快感同时在体内爆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层粉色的薄膜正在隐入他的皮肤,留下一层健康的、泛着光泽的麦色肌肤。他的手指比以前更粗更长,指关节更突出,手背上浮起一道道青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轮廓没变,还是赵大壮,但线条更深邃、更硬朗。下巴更方了,颧骨更突出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胸肌饱满得像两块盾牌,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深深地延伸到小腹下面。他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雕刻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处于最完美的状态。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个意识。

  它还在。就在他身体深处,像一颗温暖的心脏在跳动。

  【我们在……一起了。】

  那个声音响起,比以前更清晰、更稳定。

  【我是你……你也是我……】

  赵大壮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全新的身体,缓缓地张开了嘴。

  他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的、带着疯狂的笑容。

  “阿肉,”他轻声说,“我们现在……能变成任何人了吧?”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那是阿肉的回应。

  赵大壮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想象着孟虎的样子——那张粗糙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身浓密的胸毛和突出的肚腩。

  他的皮肤开始波动。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镜子里站着的是孟虎,一模一样。

  他抬起那双厚实的大手,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胸口。那触感真实到可怕——就连那股混合着汗水和柴油的气味,都完美地还原了。

  他又闭上眼睛,想着张教练。

  皮肤再次波动——他变成了那个一米九的健身教练,肌肉线条完美,皮肤光滑。

  王铁柱。李猛。韩磊。

  他连续变了好几个人,每一次都像换了一副身体一样,连带着那些人的肌肉记忆和体味都一并复制了过来。

  他最后变回了自己——全新的赵大壮。

  那个被肉灵芝改造过的、融合了阿肉的赵大壮。

  他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门。

  院子里的月光很好。他站在院子中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飘散着各种各样的气味——隔壁王铁柱家传来的汗味和烟草味,远处村子里男人们喝酒划拳的吵闹声,还有更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货车带来的柴油味。

  他的身体深处传来一阵温暖的回响——那是阿肉的兴奋。

  它也闻到了那些气味。

  它也想要——更多。

  赵大壮舔了舔嘴唇,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镇上有一个工地,那里有几十个浑身腱子肉的民工,他们每天在太阳底下干到汗流浃背,傍晚收工后会去镇口的澡堂子冲凉。

  那些光着身子冲洗的肌肉男人,在雾气氤氲的澡堂里——是最好的狩猎场。

  而现在的赵大壮,可以变成任何他们熟悉的人。

  去接近他们。

  去勾引他们。

  去——吃掉他们。

  他走入了夜色中,嘴角挂着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饥饿的笑容。

  三个月后。

  南方某座城市的边缘,一间偏僻的出租屋里。

  一个矮壮敦实的身影蹲在地上,汗湿的工字背心勾勒出厚实的背肌。他正吭哧吭哧地啃着一块西瓜,汁水顺着下巴滴在胸前的布料上。

  他是这一片工地上有名的猛男——外号“铁牛”,河南人,能单手扛起一袋水泥。那两条被太阳晒成酱紫色的胳膊上全是硬邦邦的疙瘩肉。

  他背后的窗户,无声地打开了。

  铁牛警觉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口鼻。一股甜腥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面前那个男人——一个皮肤白净、五官端正但眼神异常淫荡的年轻人——正对着他微笑。

  年轻人的嘴唇没有动。

  但铁牛的脑海里听到了一个声音。

  【别怕……你只是……会变成我的一部分……】

  铁牛的身体软了下去。

  年轻人——赵大壮,或者说赵大壮和阿肉的融合体——接住了他,轻轻放在地上。他看着铁牛那身结实得发硬的肌肉,舔了舔嘴唇。

  他伸出一只手,手指的皮肤开始融化,变成了一层粉色的、活着的薄膜。那层薄膜从指尖脱落,像一条蛇蜕皮一样,慢慢地覆盖在铁牛的脸上。

  铁牛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

  粉色薄膜开始扩散——从脸部蔓延到脖子、肩膀、胸膛、腹部……像一层活着的油漆,一点一点地把铁牛的身体包裹起来。

  赵大壮闭上眼睛,感受着阿肉传回来的信息。

  铁牛的身体数据——肌肉密度、体脂率、体温分布、汗腺分布、性器尺寸和形状、精液的黏稠度和气味……所有的信息都通过那层薄膜汇集到阿肉的数据库里,再同步到赵大壮的身体记忆中。

  几秒钟后,薄膜完成了它的工作。

  它从铁牛身上剥离开来,像一层薄薄的胶膜,在半空中悬浮了片刻,然后嗖地缩回了赵大壮的手指里。

  赵大壮睁开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铁牛,然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身高缩短了几公分,皮肤颜色加深成酱紫色,肩膀更宽更厚,肚腩鼓了起来,两条胳膊上浮现出硬邦邦的疙瘩肉。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腱子肉,满身的汗味和泥土味,还有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他变成了铁牛。

  他不禁轻笑一声,声音是铁牛那种粗犷的河南口音:“中,真中。”

  他看了一眼地上真正的铁牛——那个被读取完后还光溜溜地躺在地上的壮汉。一个想法浮上心头:也许……今晚先在这个“铁牛”身上试试感觉,明天再去工地上找那些“兄弟们”?

  他蹲下来,掰开铁牛的双腿。

  “别怕,”他轻声说,声音是铁牛那种粗犷的音色,“很快,你就会变成一个……非常、非常好用的模板了。”

  出租屋里,响起了粗喘声。

  而真正的铁牛,在昏迷中无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像是闻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从明天开始,“铁牛”的样子,会有新的主人了。

  而那个新主人,会穿着这副皮囊去认识更多的“铁牛”。

  一个接一个。

  永无止境。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无数个肌肉结实的身影在酒吧、工地、健身房、澡堂里游荡。

  而赵大壮——或者说赵大壮和阿肉的共生体——已经融入了这片夜色。

  他变成了铁牛,走出了出租屋。

  工棚的方向传来男人们光着膀子喝酒划拳的喧嚣声。

  他舔了舔嘴唇,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的饥饿,永远不会有尽头。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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