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兮兮回到家里，刘楚湉每隔三四天就去李医生那里心理治疗。虽然李医生的理论和建议初听起来有一点点别扭，可是照着她所说的做了之后，刘楚湉心中的内耗实打实少了很多。

眼下离高考还有两周，教室里刘楚湉给这个高复班的学生们做最后的考前冲刺。这些学生都不是应届生，而是曾经参加过高考，没有达到理想的目标而选择复读。论年龄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早早超过了18周岁，应该读大学了。

酷热的夏日，教室里面只有两个吊扇呼呼地转着——如果没有学生热死，校领导们这一辈子都不会装空调。尽管如此，所有学生都鼓足劲地听讲，做笔记。当然，吊儿郎当的马特三人组除外。

「这首诗看起来简单，但其实蕴藏的情感很深。你们看，前两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什么意思？简单说就是人已经离开了，楼还在这里。但诗人为什么要特意写这个『空余』呢？因为人去了，楼再壮观，也只剩下空荡荡的寂寞感，透过一个『空』字，写出了时光流逝后的冷清。再看后面两句，『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为什么又再提一次黄鹤呢？其实这不是重复，而是在强调一种惆怅。黄鹤作为仙物，一旦飞走了，是再也回不来的。人呢？当然也是如此。人生聚散离合，就像这飘来飘去的白云，看起来悠悠然无所谓，但背后却藏著无可奈何的感慨。」

「刚才我们讲到，鉴赏诗词有个关键的得分点，就是抓住它的表现手法来解释诗人想要传达的情感。」 刘楚湉顿了一下，目光扫视教室，「有谁知道这首《黄鹤楼》主要运用了什么样的表现手法？」

话音未落前排的程晓天就挺直腰板，五指并拢，手伸得直直的。刘楚湉没有理他，向教室后排望去：「马特，你来说一下。」

「马特，醒醒，刘老师叫你呢。」前头的赵云轩转身推了推马特轻声道。

马特梦呓道：「唔……忙着呢……别吵我……」眼见刘楚湉走到他面前，才伸个懒腰睡眼惺忪道：「睡得正香呢，干嘛吵我？」

「马特！现在上课呢，你为什么睡觉！」

「切……」马特啐了一声，不屑道：「我为什么睡觉你自己没有点逼数吗？」

若是换作其他人，就算是凶悍地骂她，打她，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回击。因为她知道就算力量上不及男人，也可以靠智慧和勇气来取胜，并不会一味地被人欺辱。

可马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直直砸进她脑海，让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这话虽然粗俗，但口气里的那种居高临下和不容辩驳，与她父亲当年的呵斥如出一辙。

「自己错哪里都不知道？」「还用我说？心里没数吗？」「成天光知道丢我的人！」……

她原本高傲上扬的下巴忽然低了下去，挺直的背脊不由自主地往前弯了一点，肩膀也略向内收缩，纤细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并拢起来，脚尖内转，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马特几个在班级飞扬跋扈惯了，周围同学心中早有积怨。不过马特三人平日里吵是吵，闹是闹，凡事还都有个学生的分寸。也就是扯皮撒谎，迟到早退。哪有今天这样当面挑衅老师？此刻同学们听到马特如此大放厥词，虽然刘楚湉此刻站在最后一排的马特身旁，只看的到侧脸，但众人料想她定会发火，狠狠批马特一顿。

其中有一位颇受马特们「关照」的同学，先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其他同学虽慑于淫威，但听见有人笑了，也就跟着幸灾乐祸笑了起来。

刘楚湉也听到学生们笑。他们在笑什么？是等着看她出丑，还是在笑她没有逼数？

不对，我才是老师。他们凭什么笑我，他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她不能不说点什么，教室里的学生都在笑话她。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嗫嚅道：「马、马特同……」三四字方才出口，抬眼便望见马特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刘楚湉心中一惊，慌乱移开视线，只盯著自己的黑色高跟鞋鞋尖，后头的话便不敢再说了。

一定是我刚才哪句话没说对，他才会这么生气……爸爸以前每次生气也是这个脸色，可能又是我的错吧，要不要先认错，这样他应该就不会继续生气了吧……可是我到底错在哪里啊？他、他自己态度不好啊……怎么会是我的问题？睡觉这种事……怎么能怪到我身上？明明我已经……很努力、真的很努力了，他凭什么说是我的错……？也许……也许还是我不够乖、不够听话吧，他才会这么不高兴。如果我现在乖一点，不再反驳他，他应该就会消气了吧……

她怯怯抬起头，偷瞄了马特一眼，嘴唇抿了抿,忙又低下头去。

可是……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每堂课都备到半夜，从来不敢偷懒……我可是特级教师，带的班年年都出状元，课程比赛次次都是第一名……爸爸都从来不夸夸我……为什么现在连一个学生睡觉也要怪我？但是爸爸不是一直说吗，爸爸是因为看得起我，才凶我骂我。马特这么凶我，是不是也是因为看得起我，才会想管教我？如果他不在乎我的话，根本不会理我吧……

「爱之愈深，责之愈切……你明白了吗？爱之愈深，责之愈切啊……」父亲的话在脑中辗转呵辗转。刘楚湉手抓住裙边，捏紧了，又慢慢松开，隔了一会儿，又捏在手里。

我明明是老师，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不、不对，肯定还是我刚才又说错了什么，才惹他这么不高兴……一定又是我的问题，爸爸说的没错……

马特见她不说话，反倒伸手「啪」地一下打了她的屁股。

刘楚湉一下满脸通红，心道：「我爸爸都没当众打过我的屁股，他怎么能这样！」一只手捂着屁股。

她背对着教室角落里的陆飞。其他同学没看见，只听到「啪」的声音，交头接耳道：「是不是老师打他耳光了？」「没看清啊，好像没有啊。」「那是什么声音。」「老师样子好奇怪啊。」

我怎么敢打他呢……不行，不能让学生们看出来。

她努力把手从屁股挪开，强作镇定道：「你……你看一下场合。」就算要打我，也要顾及我老师的脸面，私下里打吧……

马特不惯着她，又「啪」一下重重打在她臀肉上，压低声问道：「你知错了吗？」

对啊！认错，每次我承认错误了，爸爸就不打我了。可是我哪里错了……

她低下头不敢说话，怕因为顶嘴又挨打。

是我让马特丢人了吗？因为我让他在全班人面前下不来台？马特动手打我屁股，不会没有理由的，他打我自己的手还疼呢。还是因为我呵斥他的时候口气太硬了？我刚才确实也太着急了，可能在他听来是我顶撞了他。但也不应该因为这个就打我屁股吧。不过要是我一点错都没有，他不会这么生气。他既然问我「知错没有」，就是我一定有错，只是我还没想明白。

不行，再犹豫又要挨打了。我先认个错吧，让马特消消气。我刚才如果不点名他，也不会惹出这场麻烦。归根究底，问题还是出在我身上。

可在教室里那么多学生面前怎么说得出「我知错了。」呢？刘楚湉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好在马特没有继续为难她，他坐到身旁原本空着的座位，拍了拍他先前的位子，示意她坐下。

刘楚湉像是被两只大手按住肩膀，失了神坐下来。马特刚才虽然是隔着裙子打的，但力气非常大，现在坐下来，觉得椅面上马特的余温，屁股上火辣辣又暖洋洋的。她正打算挪挪身子，靠在马特身上，抬眼便看到学生们每个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她，等著她开口说话。

头顶的吊扇呼呼转着，把一层层热气压下来。然而刘楚湉胸口却像是冻得裂开了条缝，寒意顺着裂缝钻进来，又一阵一阵向上窜，张开嘴，话也冻在了喉咙口，说不出一个字来。这寒意直冒到她头顶心里，一路渗进了她二十年的回忆中去……

那天，也是一样的热。她作为应届生，坐在公务员面试的房间里。大学她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不过读书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当教师。尽管和父亲闹翻搬出家与林桥舟同居，她在学业上从没松懈过，为的就是让父亲看到，她靠自己也能有一个好前程。当年公务员考试她果然拿到了笔试第一名。

只是，那时候她怀着七个月的身孕。

小年轻不懂事，以为安全期不会怀孕。而又不注意，原本就因为备考压力所以月事不太规律，等到发现时已四个多月来不及打胎。

面试官当时看了看她，扔掉手中简历，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要是听爸爸的话就不会搞成这样了。一两分钟的沉默，对刘楚湉来说，仿佛是两三个小时。只有头上那顶吊扇无休无止地吱吱转着。

「刘老师？」

有人在叫她吗？隔着吊扇的声音听不清。

「刘老师，你是不是中暑了？」

马特已站在她面前。

刘楚湉没有说话，愣了楞神，渐渐地听到教室中一片嘈杂：

「刘老师原来中暑了，怪不得她一下子坐下来。」「我还以为她怕马特所以一直不说话呢，原来是头晕啊。」

马特拍了拍桌子，对其他同学说道：「哎，你们好好看书，别瞎逼逼，我扶刘老师去医务室。」

刘楚湉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整个人轻飘飘的，也就任由马特搀着向外走。等到了医务室，和值班的校医大妈说明了情况。「刘老师真是辛苦了。就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整天让刘老师操心。」校医忙扶她上床，为她敷上冰袋，道：「我这里饮用水正好喝完了。刘老师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小卖部卖点矿泉水，马上回来……这位同学，没你的事了，快回教室学习去。」校医支开马特，也带上门出去了。

医务室只留下刘楚湉一个人。她知道自己并没有中暑，但还是不想起来，思绪过于混乱了。现在躺在在床上，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将二十年前直到近来和刚才发生的一切细细想一遍。原先那些自己匪夷所思的反应，都渐渐有了眉目。

那天面试之后，她在心中做了个决定。既然爸爸不会再管教我了，那就依靠我自己的力量，自己约束我自己，做一个完美的人。

「可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似乎有人这么对她说过。

是桥舟吗？桥舟总是对她说：「不要紧的。」「别对自己太严格了。」「你已经很好了。」

面试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她原本记不太清了，不过现在恍惚间又想起来，当时她还做了另一个决定：我自己约束自己，直到我找到一个像我爸爸一样严格的，有能力的人来要求我，来管教我。到时候我就把一切都交给他，全按他说的做。

可原本她寄予厚望的桥舟……问他对自己的意见，他只说「你很好，我一点意见都没有。」要他出出主意怎么办事，又只会推说：「就按你说的办。我全力支持你！」

桥舟什么都不懂。就连兮兮的名字也是。当时她取这个名字，和桥舟说这是《诗经》的典故：「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桥舟听了赞不绝口，欢喜得不得了。他不知道她在这名字里藏的一片私心。「兮兮」，即是「惜惜」，「可惜一片清歌，都付与黄昏。」……

刘楚湉发现自己竟然从没有客观地评判过自己的老公，原来他是一个这么软弱，无知，无能，上不了台面的人。嫁给了这样一个老公，失望无数次，自然就渐渐忘记了要找一个人托付自己。

那么这个人就是马特了？可是他，留级了两年应该与自己的女儿同年。就算他刚才给自己解了围，说不定也是误打误撞，和其他人一样真以为我中暑了。不然的话，他也没必要把自己送到医务室来，而是可以在校园的某个无人角落，一片小树林里，把她压到树干上，脱下碍事的裙子和内裤，揉着屁股，继续纠正楚湉的错误……

心神飘荡间，仿佛有热气吹在脸上，刘楚湉笑道：「马特，痒……」睁开眼看到马特就贴着脸低下头看她，「马……马特，你怎么在这里？」

马特先前就蹲守在医务室边上的角落，看到校医大妈走远了，一溜烟转身又折了回来。他没有理会刘楚湉的问题，反问道：「刘老师，你其实没有中暑，对不对？为的是假装中暑，好不让我再打你的屁股！」

刘楚湉怎么能承认：「没有啊，我确实……不太舒服。」

马特笑道：「那看你脸这么红，一定很热吧。我帮你解开上衣吧？」不等她回答，马特手已探向她衬衫胸口。

刘楚湉惊道：「马特，你别……」伸手想推开他。

马特黑下脸道：「都中暑了还不热？你果然在撒谎啊！」

刘楚湉道：「我……我没说谎……」头偏向一旁不敢看他，抬起来的手也落回了大腿两侧。这是过去面对她父亲时养成的本能反应，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狡辩。刘楚湉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她又没有中暑昏迷，即使要解开衣服，也可以请马特出去，自己来解扣子。现在这样，反而倒显得是在和他调情。

马特果然得寸进尺，手贴上她右胸，隔着白衬衫和棉胸罩把整颗奶子往手心里捏。一边捏着，大拇指还在摸索乳头的大致位置，指腹沿着那里打圈，时不时捏两下。嘴上说道：「你要是故意说谎，那可不止是打屁股了。」说话间，乳头一点一点顶在他手中。

刘楚湉知道要让他停手。只是被他揉了几下，渐渐地就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从胸口传向全身。就像是打完屁股后，趴在爸爸膝盖上让他揉一样，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马特见状，正想更进一步，就在这时候校医大妈回来了，冲着马特喊道：「你干什么呢？」

马特急忙起身道：「我看老师刚才出去了，想没人照顾刘老师，就折回来了。」

校医大妈走到刘楚湉面前问道：「刘老师，你没事吧。」

刘楚湉道：「我没事。马特同学也是一片好心。」头上的冰袋里有微不可闻的冰片碎裂声。

卫生老师对马特道：「去去去，别添乱。」就把马特轰出去了。

刘楚湉松了一口气，偷偷整理了下衬衫，心中若有所失。

夏日天气最是多变。白天还是日头高照，等到这天放学的时候，已叠上一层层阴云。马特三人正在商量待会儿是先去酒吧喝个小酒，还是去洗浴中心洗个小头。

「陆飞，你别净捣乱，」马特道，「今天课上怎么还去摸刘楚湉屁股？还好我拦住你了，不然又要被你搅黄了。」

陆飞恼了，道：「你都在打她屁股了，我连摸也摸不得？」

马特道：「这只能我来打，当时我表姐操作的时候都说了……」然而并没有。马特瞪着两眼编不下去，「操」了一声，转而道：「说了你也不懂。」

陆飞本想争辩两句，他的手机响了。马赵二人就看到他拿起手机，然后痴笑着打字回复。赵云轩道：「陆飞，喂！陆飞！你傻啦。」说着拿手在陆飞面前晃。陆飞道：「别闹，我和兮兮妹妹发消息呢。」

马特道：「哎唷，还『兮兮妹妹』呢，你吃错药了吧。」

陆飞「呸」了一声道：「我和兮兮是两情相悦。她可喜欢我了，每天都发我消息。今晚还约我一起看电影呢。」

马特道：「大飞啊，这有问题啊。你想想看，从小到大，你见过这种正经女孩能喜欢你吗？缠着你的不都是些小太妹？」他拍拍陆飞肩膀道：「我看啊，这事有问题。你再好好想想，」末了又补了一句，「就算没问题，那她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陆飞这回真火了，道：「妈的!马特你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赵云轩忙打圆场道：「大飞，马特不是这意思。就是……这个我们交际的圈子，一般来说都不会有林兮兮这样的女生啊。」

陆飞道：「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自己搞刘老师兜了个大圈子还没搞上，现在看我和兮兮的事快成了就来拐弯抹角损我。到时候等我和林兮兮上床了，你们就还继续乖乖拿刘楚湉的丝袜打手枪吧。」一把甩开赵云轩搭上来的手，头也不回走开了，去电影院和林兮兮约会。

陆飞在电影院门外，远远看到海报灯箱下林兮兮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蜜柑色短袖连衣裙，脚上踩一双米黄色T字真皮凉鞋，踮着脚像是在寻人。亚麻纱的裙摆及膝，滚一条藏青色窄荷叶边，起风的时候，轻飘飘向外散开。她看见陆飞来了，招手向陆飞笑道：「陆飞哥哥！在这里。」两人便一同走进电影院里，买好电影票、爆米花、饮料，在放映厅里坐下来。

电影是英文原声的外国文艺片，陆飞看得吃力，看到一半就看不懂了。要是平时和小太妹约会，对方早钻到她怀里，两人卿卿我我。可身旁的林兮兮好像一心在看电影，他也插不上嘴和她说话。又等了十多分钟，陆飞实在忍不住，干脆心一横，抬起隔在两人中间的扶手，看到林兮兮没反应，于是大着胆子，顺着领口，把手伸到她的胸罩里。

也就是陆飞干得出这事，换作其他人第一次约会，胆子再大些也就摸摸大腿。

谁知林兮兮只是横了他一眼，继续转头看电影，并没有喝止他。

陆飞心中大喜，憋了半天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在她胸罩里施展一番。迫不及待地抓着林兮兮的奶子把玩起来。

大概是有锻炼的原因，林兮兮的胸比刘楚湉还要大上一号，手指一收，就感到乳球从指缝里溢出来。

陆飞心道：「靠……怎么这么大，一只手根本抓不住……」他变着花样，一会儿从下往上捧著揉，一捧就让整颗胸在他掌心里散开；一会儿又五指收紧把奶子聚拢回来，把这图乳肉挤在掌心。

刚开始林兮兮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看电影，可是随着陆飞力道加重，她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重。等到陆飞把她挺立的乳头在两个手指中一捏，林兮兮终于忍耐不住，整个人突然颤了一下。咬着唇过了许久，方才开口道：「生气了……」

陆飞手缩了回去，讪笑着不知道说什么。

林兮兮继续道：「你只知道偏心离你近的那个。另一个……生气了……」

陆飞一时没明白林兮兮的意思，楞了半天。等想明白了，嘿嘿地傻笑起来，俯下身把头凑到林兮兮胸前，手伸向林兮兮另一边胸部。

见陆飞探身过来，林兮兮双颊飞红，在他耳边轻声道：「真是的，非要我说出来。」

陆飞平日里玩的骚货个个都妖艳放荡。像林兮兮这般清纯娇羞的模样，他生平还是头一次见到，心中大为受用。指尖深深扣在另外一边乳肉上揉捏这，根本不舍得放开。头恨不得钻到林兮兮胸罩里去。

他揉得兴起，嘴上不自觉说道：「你这小骚货，装得正经，原来这么浪。」

林兮兮身子僵了一下。良久气若幽兰吹到陆飞颈间：「陆飞哥哥，兮兮这样被男孩子摸，你还是第一个……你不要觉得兮兮是个随便的人哦……」

陆飞转过头，林兮兮也垂著睫毛看他，眼眶湿湿的。涂着玫瑰色蜜光唇釉的双唇，软软地张著一条缝，就像一朵半开的花儿。

陆飞怔了怔，看到林兮兮慢慢闭上眼睛。

他咽了口口水，低头亲了上去。

然后，就下起了一场细雨。

「本章完」

青罂
二〇二五年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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