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来说好像有点不合适，但伙计你疑似有点炫压抑了。”听完十七复述的事情经过后，天木毫不留情的吐槽到。

这种大瓜十七根本不可能忍住不对人说，也不可能不与天木共享这一情报。

这种时候十七真的很庆幸有天木这么一个本体存在——自己跟自己说点情报，能叫外泄么？这简直就是释放分享欲的绝佳对象。

实际上，不论对于天木还是十七而言，像彼此这样喜恶相同，念头相同，能够搭伙吐槽，彼此拆台相互挤兑不留情面的角色，简直就是他们尚为一体时梦寐以求的完美朋友。

所以十七也立刻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你不压抑，姑娘都留在你身边了你当然不压抑。”

“人不能……但是或许…说不定大概也许…可以试试？”天木倒也不那么坚定了，只是他犹豫片刻又说到：“不过对于老墨而言与其说是女的……是不是说母的更加合适？或者雌性？”

“我严肃的提醒你们一点，我这样没有繁衍需求的高阶圣族本身就是无性别的，就连弗洛哀那也只是一种外型的表现偏向，不代表它的性别。你们难道不是么？”面对眼前两个逗比在神念中的扯皮，墨森感觉自己必须要打断一下了。

听他这么说，两人却都心有戚戚的沉默了。

要说是，那还真是，十七现有的部件似乎只剩下了排泄功能，如同一个可有可无的挂件。虽然有意控制后也能支棱起来，甚至大小都能自如控制，可说破了天也就只剩单纯的形态变化了，至于十七自身却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需求。

甚至常态下他都感觉没必要带着这个玩意了。

至于天木……靠北，它现在是棵树唉。

“我们现在已经被推到台面上来了，需要毫无保留的帮助基拉伊汗在这一阵夺魁么？”意图改换话题的十七对着天木问到。

“还是应该的……现在明面上不会有你搞不定的对手。”天木说着却又将神念落在墨森那里，问到：“你觉得呢？”

“随你折腾去罢，不过神念尽量不要外散，分解能力也不要使用。”墨森说：“旋翼党这般反复针对一个汗王绝非无的放矢，更别说其他蓝衍族至今都未层露面。”

“他们的目标是漏洞对吧。”十七却将擂台的俯视图展现在神念中，标记了中间的一处陷坑疑惑的说：“按照规则，这些旋翼党或者蓝衍族只要装死……不就能轻易地混进去了么？”

当十七随着队伍度过纳贡桥后，四大汗国算是在大祭祀台的角斗场上层露台上碰了面，而那座角斗场的构建也一览无余的展现在所有人眼中。

该说不说，除了角斗场中心那处深不见底的巨大陷坑之外，这真的像是座很标准的圆形竞技场。

因为中心的陷坑而变成环形的角斗场地由两横两竖四处屏障均分为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且只有一处对外出入口。

四大汗国对应四处区域，当每一场的战首入场后，出入口将会被封闭。

在这之中甚至还有一套颇具娱乐性的积分制玩法。

按基拉伊汗的说法，角斗赛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轮赛计分制，战首入场后，横竖两个方向的屏障会随机消失一组，形成两个半环形的场地，让能够通过区域的战首彼此进行厮杀。每一处区域中在战首分出胜负后会再度开启屏障，此时获胜的战首若在己方场地，则可以选择退场换人休整，若是不在己方场地，则必须在没有修整的情况下与对方新换上的战首再经过一轮角斗。此阶段可以认输下场，两场搏杀为一轮，一轮结束后无论身处何处均可回到己方区域进行修整，每一场搏杀胜利为所属汗国记一分，每连胜一场则可在此前基础上额外追加一分，每次将对手尸体丢入中央陷坑记一分。

若是120场后未有汗国能够累计达到80分，则进入追加阶段，禁止认输退场，且连胜额外积分翻倍直到有汗国计分达到80分为止。

当有汗国分数达到80分后，此时会根据各汗国分数多少排名追加计分奖励，而后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禁止认输退场，该阶段中，横竖两个方向的屏障会随机消失一组，形成两处区域，每一区域中分出胜负后另一组屏障也会消失，由前一场胜者继续厮杀，最终仅有一人存活后视为本轮完成，进入下一轮角斗，此时上一轮幸存者可以选择换人修整，也可以选择回到己方区域继续本轮角斗。该阶段中，每场幸存者为所属汗国记一分，经过一轮后每场胜利可在此前基础上额外记三分。此后每完成一轮则额外追加五分。

规矩是这个规矩，听起来很残酷，很血腥，很猎奇。

但问题就像十七所说，好像那什么旋翼党和蓝衍族只要直接装死——甚至他们装都不用装，上场直接从陷坑跳下去就算是摸到前往漏洞的门路了。

“漏洞不会直接出在现世的，唯有在迷宫或魔境之中才会显化。”墨森却说：“不论如何，在万里湖，形成迷宫的权限一定在溟渊祖龙王手中，那陷坑充其量不过是他们转化能量并储存的场所罢了。”

天木却意外的问：“他们也能从尸体中提取能量？”

“总是有办法的。”墨森平淡的说：“对大多数圣族而言，凡人无非就是将无法利用的本源能量转化为可以利用的三态能量的媒介而已。我不是对你说过么？这就是圣族对于凡人社会的发展乐见其成的根本原因——只不过效率和能量的利用率远不及你的权柄。”

“好的好的我不想再听这些反动言论了。”十七无奈的制止了它，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又说到：“但无论如何，旋翼党已经确实出现了，如果他们真如老墨所说无法显化漏洞，又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

“的确如此……不过这么说起来……”天木话说到一半，却也严肃了起来。

显然，他已经与十七意识到了同一个问题。

不合理的事情，一连发生了两件，那么这两件就必然会有某种联系。

“不过这步棋我们倒是提前就走完了。”墨森显然也清楚两人想到了什么，却只是老神在在的念叨了一句。

显然，旋翼党的出现意味着他们有办法显化漏洞，而再联想到之前针对基拉伊汗的数次袭击，几乎可以定论，基拉伊汗的生死一定与旋翼党显化漏洞的方法相关。

“合着要是没有咱们搅和，旋翼党就已经成功了是么？”十七傻眼的喃喃说道：“MD，万里湖本地这些执政都是废物啊。”

话说至此，被单独划归天木道使用的宽敞休息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而是巴克韦低低的通报声则紧随其后。

“司祭阁下，龙主，奉谕执政请见。”

把注意力从联结拉回到现实的十七立刻就想起了蠡搫那副令人过目难忘的尊荣，一方面感到有些本能抗拒的同时，却也不由得感慨：“真是想吃奶了有人送枕头。”

圣历律2311年苍罚月（9月）7日上旬七

在四大汗国抵达中央角斗场后，经过数日的修整，协商以及角斗场繁琐的祭祀仪式后，万里湖三十年一度的大祭祀已经完成所有准备工作，在此处经过永眠城水生种使者见证后正式开始。

待到场中众人各归其位，安静的翘首以待水生种使者现身之时，只见在那场地中央的陷坑之中，蠡搫的身影随着其脚底的水面上涨而缓缓浮现。直到水面齐平在陷坑边缘，蠡搫那硕大而恐怖的身形才完整出现在众人眼中。它暴露在外的肌肤依旧还是那副不忍直视的状态，看上去就像是一具被卸去重物终于得以浮出水面重见天日，等待着被沉冤昭雪的浮尸。

反倒是在场的所有观赛……应该说是观礼人员，居然都没有对蠡搫的那副外貌表现出太多的抵触，一个个都好像只是终于真正见到了众口一词的传说人物真容一般，除了短暂惊讶之外，更多的居然是一股见证传说的兴奋。

虽然十七早就知道此次大祭祀会有祖龙王眷属参与的传闻已经流传甚广，可本地人对蠡搫这可怖造型的心理预期与接受程度也未免太高了些吧？平常十七也没见过哪里或者哪个人参拜过甚至提到过什么“河漂子大神”之类的神像传说啊？这玩意难道也是靠在海底的什么耶……永眠城里发梦传播的？

那蠡搫出现在陷坑上后，整个场地内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而又沉重起来，像是聚起了一层潮湿的水汽，隐隐的传来一阵湿冷。

蠡搫环视一周，当他开口时，喉嗓深处那似是混合着水声的汩汩声响使它的声音变得格外低沉。而那同此时空气一般阴冷粘稠的低沉声响却又偏偏清晰的压过了一切的杂音，好似带着不容置疑的古老权威。

“我乃万里湖奉谕执政，溟渊祖龙王眷属蠡搫，奉龙主令，代行其名，主理本届大祭祀。”

随着它庄重而缓慢的声音如同在水雾中波荡的涟漪一般扩散全场，十七发现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立刻起身，夹臂俯身，像场地中心的蠡搫深躬一礼，如预先排练过一般齐声喊到：“我等晓海主谕，谨遵大执政敕训！”

“你不用应声，在这里坐着就是。”墨森看到十七有些不安的左右环顾，淡淡的传出了神念，不知是不是还在对那什么铁木碎片的事耿耿于怀，它神念中好像有些不爽的意味。

十七能说什么，反正也已经错过站起来的时机了，再说礼节这东西，真要讲究的话，太客气也容易出问题，干脆还是稳当的坐着吧。

只是，基拉伊汗为表重视，将十七的座位设置在了为汉王特别预留的礼台上。为了应对比赛的需求——或者干脆点说，为了方便场中战首与汉王沟通确认认输，这礼台在视野绝佳的同时，相对的也极易被其他位置看清。

这样一来，十七静坐原位稳如老狗的表现，自然就被其余行礼完毕后起身的人们——尤其是位于差不多高度的其他汗国的高层尽收眼中。当下便引起了一阵哗然。

“铁鳞汗国那人是谁？居然如此狂妄托大！”

“大不敬！这是对海主的大不敬！铁鳞汗王难道没有教过他规矩吗！”

“偏偏还是大执政亲临的时候出了这等事情！该死！该死！”

“基拉伊汗在做什么！为何任由此人这样肆意妄为！”

各类不加掩饰愤怒的声讨一时间甚嚣尘上，基拉伊汗自然也听清了一些，当下却只能是心中苦笑。

这满天神佛他是哪边也不敢得罪，何况海主眷属已经亲自前来与那司祭见过两次了，自己又哪里敢对这司祭提什么要对大执政行礼的要求。

十七作为声讨的直接对象，此时只觉尴尬的要死，只是现状已经不允许他此时退场跑路，只得眼观鼻，鼻观心，故作高深莫测，绷着表情在椅子上硬挺。

“这是又要挟持着民意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十七，你等会可不能对它太过客气，否则天木道日后在这万里湖是要低人一头的。”墨森却再度传出了神念。

十七顿感头疼，本来现在他就已经有了喧宾夺主的感觉，何况对上蠡搫那个样子，他就感觉又少了几分底气，一会该是如何个不客气法才能拿捏住分错，他心中一点底子都没有。

这次总不能当着四大汗国的面给蠡搫也来个爆头吧？

再说对方这经墨森判定快三百级的位阶摆在那里，也不是之前巴克韦那种一捏就爆的软柿子能比的啊？

站在场中的蠡搫自然也看到了这个不合群的异类，或者说，自从它一登场开始，它就始终在关注这个天木道的司祭。

“肃静！不得无礼！”蠡搫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沉缓慢，但却带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潮湿的阴冷气息瞬时间几乎凝实，所有人都觉得周身一凉，立刻便停止了言语。

整个场地随着蠡搫的话语，瞬间变从人声鼎沸变得鸦雀无声，如同被整个浸入了幽邃的湖水之中。

“今日，于这万载未更的大祭祀当时，万里湖有缘得请尊客来此观礼，荣幸之至。奉龙主谕，请尊客来此共执此次大祭祀开坛礼。”

蠡搫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场地之上，它说完这些，却是面向十七，向侧面微微让了一步。

“下去吧。”墨森趴在他头上，在神念中提醒他。

“我现在想个拉风的登场方式还来得及么。”十七顶着众人惊异的目光站起身来，也在神念中问到。

“就直接下去吧。”墨森说。

于是十七依言向前迈步，直到悬浮在看台之外的虚空中。

他感到周围潮湿的水汽已经凝聚成了那种极细极小到似乎不会下落，只是随着微风飘荡在空气中，只有在移动时才会被察觉到的蒙蒙细雨，同时也想起了以前在过场动画中见到的“镜子大师”那好像很有压迫力，却又在镜头里撇着大腿总感觉有些滑稽的虚空下楼梯。

于是他最终放弃了有样学样虚空踏步走下去这种似乎有点装逼的方式，而是背着手一动不动，像是个站在玻璃电梯里的老大爷一样缓缓的降到了蠡搫身前。

踩在水上什么的，没有所谓查克拉的十七显然是做不到的，而考虑到墨森提到不要太客气的发言后，十七也就消了一同降在水面上的想法，反倒停在了比蠡搫那高大的可怖身形略高一些的位置上。

压你一头，怎么说？

墨森趴伏在十七头顶，须发在空中轻轻舞动，看上去竟也生出了几分超出眼下身形的威严来，只是它作为不能随意现身在常人眼中的祖龙王，此时只是居高临下静默的审视着蠡搫，如同十七头顶的一具头饰。

十七没有什么话讲，实际也不知自己该讲些什么。正当他担心气氛会尬在这里的时候，蠡搫却忽然看着墨森，依照陆生种的礼节夹臂俯身，开口说道：

“新晋尘蜕圣律辖下，天木道司祭当面。万里湖奉谕执政蠡搫在此见礼。以龙主之名，欢迎尊驾莅临观礼，万里湖，蓬荜生辉。”

眼见蠡搫这礼仪，上方还未来得及坐下的众人却都快站不住了，摄于蠡搫先前的威势此时无人敢多说一句，但一股毫无疑问的惊骇情绪正如风暴般在场地中凝聚，并最终在短暂的静默后，随着众人再度夹臂俯身的动作，爆发成一阵含混不清的音浪。

有喊“我等参见司祭阁下”的，有喊“见过司祭尊驾”的，还有更不知所谓的什么“圣使”“律差”的全都出来了，乌泱泱乱成了一团，谁也听不清具体都喊了些什么，只知道这远不如前一次整齐的见礼声音如同一道轰鸣惊雷般爆响结束后，整个场中又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下子给十七弄得也不知道该咋办了，想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太好的礼节手势，干脆就像起誓一样半举着右手亮出一个刚刚做出来的天木印记。

“以天木之名。”说完这句已经用的有些习惯的开场白，十七把缓时开到极限飞速的思考着之后该说的言语，半句半句的挤着说道：“蒙溟渊……海主邀约观礼，特遣大执政来此迎接，足感盛情。阁下无需多礼。”

它紧张之下差点说出溟渊龙主乱了辈分，所幸及时改成了海主，虽听着有些不伦不类，但作为外人却也无伤大雅。只是后面的话语却着实有些倒反天罡颠倒黑白，说的像是受了溟渊祖龙王邀请才特意前来一样，绝口不提自己实际是被海主眷属麾下水生种所辖陆生种汗国麾下浪主硬扣下来的事实。

虽说自己通过展现实力反制了对方也是事实不假，但万一因为什么“新闻学的魅力时刻”流传出去……听起来也怪跌份的。

经过了一番程序外的新增介绍项目后，蠡搫却也未多纠结，直起身来，向着众人继续说道：“天木道司祭所在，即昭示天木道与万里湖之友谊联结，此份联结，亦如同万里湖之循环，古老而弥新。万里湖过往种种荣衰纷争，已永眠于湖心，化为万里湖亘古宁静之基石。尔等过往之奉献，龙主皆以见证。”

接着，蠡搫便解释起了这大祭祀的规仪——跟汗王对他讲解的没有区别，似乎这就是已经进入类似固定环节照本宣科的大水词了，十七眼看场上的人们惊疑不定相顾四望，虽然忐忑不安，但却也都随着各自的汗王——尤其以基拉伊汗为首——坐回了座位上，各自才战战兢兢的开始陆续落座。

这时候他自己也开始琢磨，自己还有没有必要想个傻＊一样在这里杵着？是不是也该回去座下把镜头还给蠡搫了？

正在这样想着，却听到蠡搫终于讲完规则说了几句闲白之后又把自己给捎带上了。

“而今，位于此处者，无论身份，皆是历经锤炼之佼佼者，尔等证明了自身之价值与力量，得此参与大祭祀之殊荣。”

“胜，则万里湖以其积累万千年之财资奉上，嘉许其武勇之功，败，则万里湖将结纳其身心如慈母抚慰幼子，许其同入这亘古循环。”

“此非杀戮，乃是秩序；此非终结，乃是循环。万物生于此湖，亦当归于此湖。此乃溟渊龙主拟定之万世律例，此番亦由天木道司祭一同见证。”

言即此处，蠡搫却再度转向了十七，到：“请司祭为典仪赐福。”

这便是之前蠡搫登门前来与十七商议的内容了。

万里湖能分离能量，天木道亦能，且比他们做的更彻底。

反正这些能量是要用作防止漏洞扩大，而这一次最终横竖是要让十七进入漏洞去会会那只虹魔的，既然如此，能量在谁手中并不重要，就干脆将陷坑封死，以天木的权柄验尸并转化为能量，如此便能基本杜绝什么牛鬼蛇神借此机会进入陷坑核心懂什么手脚的隐患。

这一次十七没有多言，也实在懒得费那个脑子想什么祷文咒语了，干脆就像当时吓唬基拉伊汗那般来个光芒大作，装装天木上身的样子，简单直白的以势压人。

这不比在这个王侯将相皆有种的异世界喊什么神神叨叨的口号强多了？

对着死物甚至抽象的能量留存印记，实际上不算复杂，当初红色派个分身过来都能留下印记污染复苏森林，如今的十七做到这一点也并不困难。

于是，当十七与蠡搫都离开陷坑，十七那边一阵光污染过后，在覆盖陷坑的水面上，隐隐多了一道虚幻的，微微荡漾的天木印记。

该说不说，十七在借用天木权柄时发出的威压确实吓人，甚至因为高位者更能理解再上位概念的恐怖，反倒是位阶越高的人感到的威压越是强烈。

这样一来，在蠡搫内心深处，对于溟渊祖龙王话语的最后一丝怀疑与侥幸也彻底散去，此刻它必须正式的将面前这位祭司当做一位圣律分身小心而恭谨的应对。

当天木印记完成后，它与十七隐晦的交换了眼神，于是蠡搫便再度开口，那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惊醒了因为之前的威压而尚在失神的众人。

“毋需置疑，毋需仿徨，尽展尔等之能，恪守仪式之规。尔等每一分气力，都将为这亘古湖泊注入新的生机。”

蠡搫面对着寂静的众人，恢弘而深远的声音中带上了终结性的威严。

“现在，以龙主之名，圣律历2311年万里湖大祭祀，于此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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