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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嫁给探花郎第二部 #12,自毁

[db:作者] 2026-11-04 20:15 p站小说 10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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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自毁

后山那座猎户木屋在茶园村最北面的山坳里,离最近的民居也有一里多路。木屋不大,一间正房带一个偏厦,墙是杉木板的,年深日久被雨水泡成了灰黑色,有几块板子缩了缝,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屋顶盖的是杉树皮,压着几块从山溪里搬来的青石板——石板缝里长了青苔,青苔上又生了小蘑菇。屋前有一小片荒了的菜地,地头上蹲着一只豁了口的陶缸,缸里积了半缸雨水,水面上漂着几片腐烂的竹叶。

裴长庚把旧棉被铺在那张唯一的木板床上,用手按了按——床板是松木的,没刨平,有几根木刺翘着。他从灶台上拿起砍柴刀,蹲下来用刀背把木刺一根一根地敲平,然后从包袱里把自己那件翰林院的旧直裰叠好了垫在床单下面,回头对林昭说:“床板我弄好了。你来睡。我睡地上就行。”

林昭正蹲在偏厦里用砍柴刀削一根新拐杖——那根枯树枝在山路上磨秃了头,撑不住力了。他把拐杖在泥地上顿了顿,站起来,把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按在门框上,摇了摇头。“床是你的。我睡灶台那边。”

“林昭,你腿不好。地上太潮。”

“我在狗圈睡了两年发霉的稻草,灶台比稻草强。”林昭把拐杖夹在腋下,转身走进正房,把那床旧棉被从床上抱起来,铺在灶台旁边的泥地上,又把灶台里烧剩下的草木灰拢了拢,铺在泥地和棉被之间隔潮。然后他坐下去,把那条瘸腿伸直了,把靛蓝粗布褂子的下摆掖好,靠在灶台壁上,闭上了眼睛。

裴长庚站在屋子中间,看着林昭蜷在灶台边上——那条右腿伸不直,只能歪歪扭扭地侧蜷着,膝盖上的骨痂顶着灶台壁,把灶台上糊的黄泥蹭掉了一小块。他想走过去把他拽起来,拽到床上去。但他知道拽不动。这个人连锦衣卫的绣春刀都敢用额头去撞,他不想做的事,谁也拽不动。他把手从床沿上放下来,坐在床上,脱了破布鞋,把脚底板上的水泡用针挑了,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他对着灶台的方向说了一句:“明天我去村塾教书,你在家歇着。”

灶台那边没有回音。林昭已经睡着了,或者假装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裴长庚吃了半碗糙米粥就下山去村塾了。林昭站在木屋门口,拄着拐杖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弯处,然后转身走进偏厦,把那把砍柴刀拿起来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扛在肩上,拖着瘸腿往后山走去。他不会在家歇着。他这辈子从没歇过。

后山那片荒地他头一天就看好了——在木屋往上走半里,一片向阳的缓坡,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和野葛藤。他站在荒地边上,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把砍柴刀从肩上卸下来,砍了一上午。茅草叶子锋利如锯,割在他手腕上拉出一道道细口子;葛藤根扎得深,他用砍柴刀刨了半天才把一根藤根从土里起出来。他刨到一半的时候,左手筋脉断了的手指被藤根一拽脱了力,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磕在土里的石头上,疼得他趴在草里喘了好一会儿。

他把茅草割倒了,把葛藤根刨干净了,又把地里的碎石一块一块捡起来扔到地头。捡完了碎石开始翻地。翻地要用锄头,但何敬堂只给他们一把砍柴刀、一捆麻绳,没有锄头。林昭用砍柴刀削了一根Y形的硬木树杈,把砍柴刀刀背朝下绑在树杈上,做了一把歪歪扭扭的土锄头。他把土锄头举过头顶,往下一顿,锄尖入土两寸,他再用身体的重心把锄柄往下压,把土块翻起来。每翻一下,右膝盖就嘎吱响一声,翻到第十下的时候膝盖里的碎骨滑脱了位,他咬着牙用手把髌骨碎块推回去,用麻绳在膝盖上缠了两圈勒紧了,继续翻。

翻了一整天,翻了不到两分地。傍晚他拄着拐杖回到木屋,右膝盖上的麻绳已经被血渗透了。他从灶台上舀了一瓢凉水,蹲在屋后把脸上的泥和草屑洗掉,把血麻绳解下来扔进灶膛里烧了,重新缠了一根干净的麻绳。然后他穿上靛蓝粗布褂子,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遮住胸口上那两团他自己都不想看见的软肉。他坐在灶台边上,把剩下的糙米粥热了热,端到桌上,又把筷子摆好,等着裴长庚回来。

裴长庚从村塾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小陶罐,是村塾里一个娃娃的娘送的腌芥菜。他兴冲冲地把陶罐搁在桌上,说村塾的娃娃们很听话,说老童生把教案都留给他了,说何敬堂今天在村口看见他还朝他点了点头。他说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林昭坐在灶台边上,低着头喝粥,一句话也没接。裴长庚把筷子放在桌上,走到灶台旁边,蹲下来看着林昭。林昭把粥碗端起来,把脸藏在碗后面,不看他的眼睛。裴长庚伸手去摸林昭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林昭把头往旁边一侧,躲开了他的手。

“长庚,以后你别碰我。”

裴长庚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为什么?”

“脏。”林昭把粥碗放下来,用右手把左手的手腕翻了翻,露出那道被挑断手筋的旧疤。他又把裤腿往上拽了拽,露出膝盖上缠着的血麻绳。然后他把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放在自己胸口上,隔着粗布褂子按住那两团他不想让任何人碰的软肉。“我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你碰了,你的手也脏了。”

裴长庚蹲在灶台前面,低头看着林昭那只按在胸口上的手——那只手曾经能开三石弓,现在连拳头都攥不紧,但按在胸口上的力道还是那么重,像是要把自己的肋骨按碎。他站起来,走到水缸旁边,舀了一盆凉水端到林昭面前,把汗巾搭在盆沿上。“你把褂子脱了。我帮你擦擦背上的泥。擦完了你就睡觉,我在床上睡,你在灶台睡——我不碰你,但我不嫌你脏。”

林昭没有脱褂子。他把盆推开了。“水凉。你明天还要教书,早点睡。”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每天裴长庚下山教书,林昭上山开荒。荒地翻了三分之二,石头捡干净了,土垄也打好了一半。林昭从山上挖了几株野生的番薯苗种下去,又从何旺那里借了一小袋玉米种子——不是白借,他替何旺劈了两天柴。番薯苗种了十二株,玉米种了四垄,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拄着拐杖去地里浇水——水是从山溪里用破木桶提上来的,他一瘸一拐地提一桶水上山,右腿在坡路上踩不稳,半桶水都洒在自己裤腿上,但他还是每天浇完十二株番薯和四垄玉米。

裴长庚每天从村塾回来,都会看到桌上摆着一碗热好的粥和一双整齐的筷子。但林昭还是不肯和他同桌吃饭——他端着粥碗蹲在屋门口吃,或者站在灶台边上吃,或者干脆坐到屋后那棵被风刮倒的老松树上吃。他不再让裴长庚碰他,不再在他面前脱褂子,不再让裴长庚看到他身上那些旧伤。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把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把袖口扣到手腕,把裤腿塞进鞋帮里,不让一寸皮肤露在外面。他不是怕冷——是怕被裴长庚看见。看见他胸前的两团软肉,看见他胯间那个还在往外渗尿的歪斜瘢痕,看见他臀后翻出的一小截肠壁。他觉得自己这副身体不是人该有的,不该被任何人看见。

裴长庚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林昭在故意疏远他——不是恨他,是觉得自己不配。他试着跟林昭说话,林昭就低着头嗯嗯两声,然后找借口躲开。他试着给林昭烧洗澡水,林昭说我自己来,把他推出偏厦关上门。他试着在林昭睡觉的时候给他盖被子,林昭醒了就把被子推回来,说我不冷。他什么办法都试了,没有一条管用。

一个月后的这天,何敬堂在村口老樟树下坐着喝茶。他远远看见裴长庚从村塾方向走过来,把茶壶搁在石桌上,朝他招了招手。裴长庚走到树荫下,何敬堂把茶盏推给他,然后歪着头打量着远处正扛着树枝下山的林昭——他赤着上身,那条瘸腿一拐一拐的,肩胛骨从后背凸得像两扇刀刃。何敬堂看了一会儿,把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对裴长庚说了一句话:“裴先生,我说件事。那条阉狗,从明天起不许再穿衣服。他住在茶园村,就得按茶园村的规矩来。以后见到村里男人,他要跪下来问安,学母狗的样子。村里的男人要摸他,要玩他,他不许躲。他要是做到了,我继续让你们住。他要是做不到,你们走人。”

裴长庚站起来把茶盏往石桌上一顿,厉声说了句何老爷你别欺人太甚,何敬堂没有抬头,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慢呷了一口。林昭拄着拐杖正好走到老樟树下,他把肩上的树枝放下,把裴长庚轻轻拉到自己身后,仰起脸看着何敬堂。那双眼睛安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何老爷说话算话?奴才光着身子见到男人就跪,老爷就让长庚继续教书?”何敬堂把茶盏搁在石桌上,嘴角往上挑了挑:“我说的话从不收回。”林昭把枯树枝往地上一顿,把那只还能动的右手伸到领口上。“行。”

裴长庚从身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从领口上拽下来,攥得指节发白。他红着眼眶,低声说道:“你不能。你为了在这村子里住下来,已经当众脱过一回了。你还要怎么着?他们把你不当人,你自己也不当人了吗?”林昭低下头,把那只被攥住的手从裴长庚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圈被铁链磨出来的紫黑色茧子。他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一句——“我在南风院狗圈里,每天要接十几个客人。有些人来一次就再也没来过,有些人隔三差五就来,还点名要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比别人贱。我舔得认真,捅得配合,客人舒坦了下次还来。我不当人,我当狗。狗比人活得长。”

他抬起头看着裴长庚,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是假笑,是在狗圈里从不对客人用的那种淡淡的、很短的、一闪就没了的弧度。“长庚,我这样的人,能活着遇到你就够本了。你是探花,你以后还要做大事。我不要你被我拖住。你不用厌恶我,你只要走就行了。去当你的官,去做你的事,留我在这里继续做狗。狗就该待在笼子里。”

裴长庚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张了张嘴,想说他从没厌恶过他,想说自己从未觉得他脏,想说你早就是我在这世上最干净的人。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他从林昭的眼睛里看到了更深的决绝。这个人要自毁。他要让裴长庚亲眼看着他烂在地里,好让裴长庚不再跟他一起往下沉。他把嘴唇咬出了血,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让你再做狗的。你答应过我——你要做人的。你现在把答应我的话全吞回去了?我不许你再把那些事说成你自己的本分——你每一次张开嘴和掰开腿的时候,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什么我都知道。你那时候不是狗。”林昭没有回答。他把手从裴长庚手心里抽出来,把枯树枝靠在老樟树上,把身上的褂子脱了。


消息传得比山风还快。茶园村拢共六十来户人家,何敬堂的一句话从老樟树下传到水渠边,从水渠边传到各家各户的灶台前、门槛上、稻田埂上。男人们从田里直起腰来,把锄头往地上一顿,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往村口走去。村道上先是三三两两的人影,渐渐地汇成一小股人流。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扛着扁担的年轻后生,扁担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卸下来的麻绳卷。他们后面跟着两个刚从茶山上被叫下来的采茶工,竹篓还背在背上,篓里新采的茶青已经蔫了边。再后面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汉,他们把旱烟杆叼在嘴里,走得不紧不慢,脸上是那种庄稼人遇到红白喜事时特有的、看热闹的从容。

妇人们站在水渠边远远地望着,有人把棒槌抱在怀里忘了捶,有人把洗衣盆夹在腰侧歪着头往村口看,但没人走过去。何敬堂发了话——今天茶园村的男人都要去。不是他想给茶园村的男人谋什么福利——是他想看看自己在这村子里的分量。他说一句话,六十户人家的男人都得来。来得越多,他的分量越重。

老樟树下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从村口石碾子一直排到土地庙门口。有人蹲在碾盘上,有人靠在老樟树的枯枝上,有人双手抱胸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尖往前看。何敬堂让何旺在石碾子旁边放了一把竹椅,自己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手里端着茶壶,膝上搁着一把湘妃竹的折扇。何大何二站在他身后,一人手里捏着一根挑水用的扁担——不是要打人,是给主子壮声势。二十几个男人站在老樟树下,年纪从十七八到五十出头不等。有扛着锄头的,有光着膀子的,有刚从茶山上被叫下来还背着竹篓的,有两个是村塾里念书的半大娃子——被何敬堂派人从教室里拽出来的,说是让他们见见世面。那俩娃子挤在大人腿缝里,脸涨得通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昭跪在人群正中间。他把那件靛蓝粗布褂子叠好了放在石碾子下面,把破毡帽扣在衣堆上。赤着身子跪在碎石地上,身体在日光下暴露得无处可藏——锁骨下方的烙疤、大腿内侧的刀痕、膝盖上的骨痂、胯间那个歪斜漏尿的瘢痕,还有胸口上那两团不该属于男人的、微微垂着的软肉。他把枯树枝横在膝前,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然后他仰起脸,嘴角往上一扯——那个假笑又回来了。

“茶园村的各位老爷们,奴才是林昭。从今儿起,奴才是茶园村的狗。老爷们以后在路上看见奴才,不用客气——奴才见到老爷就跪。老爷们要摸要玩,随便摸,随便玩。奴才会母狗撒尿,会掰屁眼,会吞拳头,会深喉。老爷们尽兴了,就是奴才的福气。”

他把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按在地上,把身体往下放,下巴贴地,屁股撅起来,把那条瘸腿往外撇开。他把手伸到身后,自己把臀瓣掰开,露出那个松垮垮的、往外翻卷着暗红色肠壁的肛口。然后他用手按住小腹往下压——尿液从歪斜的尿道口喷出来,扇面状,四散飞溅,浇在碎石地上,溅在自己的膝盖上,溅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后生的鞋面上。那个后生往后跳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鞋面上那几滴尿液,脸上不是恶心,是那种山沟里待久了终于等到乐子的兴奋。他扭头对旁边的人说——“真的跟母狗撒尿一样!跟何老爷说的一模一样!尿出来的不是一股,是一片!”旁边几个后生都笑起来,有人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搓了搓,有人已经解开了裤腰带。

何敬堂坐在竹椅上,用折扇轻轻敲着膝盖,脸上是品茶的悠闲。他朝何大抬了抬下巴。何大把扁担往石碾子上一靠,走到林昭面前,解了裤带,露出那根粗黑的阳根。他上回在村道上就已经捅过林昭一次,那次是生涩的试探,这次是熟门熟路——他把林昭的腰往下一按,对准那个还在往外渗尿的肛口,腰一挺,整根没入。林昭的身体被撞得往前一滑,额头磕在碎石地上,但他没有犹豫——他配合地把腰往下塌,把屁股往后撅,把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按在地上,让自己跪稳了。

人群里自动排成了队。没有人发号施令,没有人维持秩序,但队伍自己就排起来了——不是一条笔直的线,是歪歪扭扭的一圈,围着老樟树的树根绕了半个弧。排在后面的嫌前面慢,自己把裤带提前解了,用手撸着阳根等着。有人等不及,绕到林昭前面,把林昭的下巴往上一抬,把自己的阳根捅进他嘴里。林昭同时含着两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第三个上的是一个快五十的老汉,满口黄牙,脸上的皱纹深得像犁沟。他把林昭翻过来,用粗糙的手掌掰开林昭的两条腿,低头往他胯间看——那个歪斜的尿道口还在往外渗尿,他把手指伸进去抠了抠,在裤子上蹭掉手上沾的尿,对旁边排队的人说这阉狗的尿道口果然是歪的,跟猪尿脬上戳了个偏眼似的。然后他把自己那根老得不怎么硬得起来的阳根往林昭肛口里塞,塞了半天塞不进去,急了,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抹在龟头上,又往林昭肛口上抹了一把,总算塞进去了。

一个接一个。有人是带着花样来的——一个瘦高的后生看林昭的肛口松,非要试试能不能塞拳头。他把右手攥成拳,从肛口里推进去,整只拳头没入林昭体内,在肠壁上来回旋转。他兴奋得眼睛发亮,对旁边的人说真的能塞进去,之前在京城见到的那些兔儿爷都不能,这个阉狗真他妈的松。他把拳头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淡红色的肠液,甩了甩手腕上的黏液,往后让了让,把位置让给下一个。

有人是带着羞辱来的——一个粗壮的汉子把林昭的嘴当尿壶用,把龟头捅进他喉咙深处停住,然后尿了。林昭感觉到那股温热的骚水灌进食道里,本能地想咳,但他把嗓子眼压住了,把腹肌绷紧了,咕咚咕咚地往下咽。他咽到一半的时候那人把阳根抽出来,最后一股尿水浇在他脸上,浇在那四个墨字上,顺着颧骨淌下去,灌进耳朵里。他把嘴里剩下的尿咽干净,把舌头伸出来舔掉嘴唇上沾的尿沫,仰起脸,嘴角挂着那个假笑——“谢老爷赐尿。老爷舒坦了就是奴才的福气。”

还有人是被同村人推过来的——那两个村塾的娃子,一个十七一个十八,被何敬堂点名留下时脸都白了。他俩磨磨蹭蹭地站在队伍最尾巴上,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高个的把矮个的往前一推,矮个的又缩回来。旁边的大人们哄笑起来,有人从后面踹了他们屁股一脚,说你们早晚要碰女的,现在先用这条阉狗练练手。矮个娃子被推到林昭面前,裤带解了半天解不开,解开了手又抖得对不准。林昭抬起头看着这个手在发抖的娃子,把那只还能动的右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娃子的阳根,帮他扶正了,把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别怕。你往前一捅就行了。奴才是狗,狗不咬人。”那娃子咬着牙把腰往前一挺,进去了。林昭把肛口的肌肉往里收了收——他知道这娃子是第一次,太松了对方没感觉。那娃子抖了几下就退了出来,连裤带都没系,低着头钻进人群里跑了。他同伴看了他一眼,没犹豫,排到了队伍尾巴上。

裴长庚站在人群外面,背靠着土地庙的土墙,把两只手垂在身侧。他没有走,没有把脸转过去,也没有闭上眼睛。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林昭跪在二十几个男人中间,嘴里含着一根,肛口吞着一根,脸上浇着尿,嘴角挂着笑,谢这个老爷赏谢那个老爷舒坦。他的右手一直攥成拳贴在裤缝上,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几道月牙形的血印子。他没有掉眼泪——眼泪在这时候太轻了。他看着林昭把那个村塾娃子的阳根扶正了,看着林昭轻声安慰他说奴才是狗狗不咬人。他想起一个月前,在槐树胡同的月光底下,这个人用一块石头打晕了两个锦衣卫,把他从诏狱门口拽出来,牵着他的手跑进没有月光的窄巷。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见到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完整的骨头。现在他才知道那根骨头不是完整的——是碎的。是被诏狱的铜钳夹碎过,被教坊司的鞭子抽碎过,被南风院的拳头和阳根捅碎过。碎成了一把碎骨头,用烂泥糊在一起,站在他面前,替他遮风挡雨。而他能做的,只是站在这里看着这把碎骨头被人踩得更碎。

老樟树下的队伍渐渐短了。最后一个男人系好裤带走开后,林昭趴在碎石地上没有动。他身下的那片地面已经被尿液和精液浸成了深褐色,几只蚂蚁在浸湿的泥土上慌慌张张地爬。他的肛口还在往外淌着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秽物,他的嘴里还残留着不知道是谁的尿骚味,他脸上那四个墨字被汗水和尿水糊得发亮。他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撑着碎石地,把自己重新跪直了。他把那条开裆裤重新扯平,把单衣的领口重新拢好,把嘴角那个假笑重新挂上。他朝何敬堂的方向跪正了,把额头磕在碎石地上,嘭,嘭,嘭。

“谢何老爷给奴才机会伺候各位老爷。谢各位老爷赏脸。以后每天这个时候,奴才都在老樟树下给老爷们请安。老爷们什么时候想来,什么时候就能来。”他把额头从碎石地上抬起来,颧骨上那四个墨字被地上的碎石硌出了几个新红印,但他嘴角那个假笑还在。他把枯树枝从石碾子下面捡起来夹在腋下,把破毡帽扣在头上,一瘸一拐地往后山走去。他没有回头看裴长庚——他不敢看。他怕自己一看,刚才撑了一整个下午的那口气就会散,他怕自己一散,就真的再也爬不起来了。

裴长庚靠在土地庙的土墙上,看着林昭的背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山路拐弯处,把右手从裤缝上松开,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那几道月牙形的血印子。他没有追上去。他转身往后山走去——不是去追林昭,是要回到那座木屋里,等林昭回来。他知道今晚林昭不会跟他说话,知道林昭又会蹲在灶台边上假装睡着,知道灶台上那碗热过的糙米粥林昭一口都不会喝。但他还是要回去。因为木屋是他在这个村子里唯一能待的地方,也是林昭唯一会回去的地方。


村口的队伍已经不用何敬堂派人去叫了。每天傍晚太阳落到茶山背后,茶园村的男人们就自动从田里、茶园里、水渠边三三两两地往老樟树下聚。何旺在石碾子旁边摆了一张小方桌,桌上搁着一把粗陶茶壶和几只豁了口的茶碗——不是给林昭喝的,是给排队排累了的汉子们润嗓子的。队伍从石碾子排到土地庙门口,有人端着碗茶蹲在碾盘上慢慢地喝,有人把草帽扣在脸上靠在老樟树干上打盹,队伍往前挪一步他就跟着往前挪一步。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吵架,秩序井然得像赶集。

何大已经不排队了。他成了何敬堂指定的管事人,站在石碾子旁边维持秩序,谁插队就拿扁担敲谁的屁股,谁完事了赖着不走他也拿扁担敲。但他自己不排队——他每天晚上等队伍散了,把林昭拖到土地庙后面单独再来一次。这是他作为管事人的特权。

林昭跪在老樟树下,赤着身子,把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按在碎石地上。他已经在村口跪了整整七天,每天都是这个姿势。他用右手把肛口掰开,把那个松垮垮的、往外翻卷着暗红色肠壁的豁口对着排队的方向,然后仰起脸,嘴角挂上假笑,用沙哑的嗓子开始背诵那段已经背了无数遍的台词——“各位老爷请看,这是奴才的屁眼。在教坊司被鸭嘴钳扩了一年,在南风院狗圈里接了上百个客人,后来在村口又接了老爷们七天,现在更松了。老爷们看这肠壁——翻出来了,合不回去了。何老爷上回不是说想看看里头吗?奴才给您撑开,老爷看仔细了。”

他把两根手指插进肛口两侧,往外一拉。那个暗红色的豁口被他自己撑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小洞,从里面能直接看见粉红色的肠壁,肠壁上沾着一层透明的肠液,在夕阳底下反着光。排队的人群里有人啧了一声,有人说这阉狗掰屁眼的手法比前几天更熟练了,有人端着茶碗蹲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说还是那么松,跟昨儿没啥两样。

林昭没有听见这些话。或者说他听见了,但没有在心里留下任何痕迹。他把手指从肛口里抽出来,在碎石地上蹭掉手上沾的肠液,然后把身体重新摆成母狗撒尿的姿势,用手按住小腹往下压——尿液从歪斜的尿道口喷出来,扇面状浇在地上。他现在已经能控制尿的时机了,能在客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马上尿出来,能在何敬堂端着茶壶踱过来的时候把尿柱喷得最高。他把这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像一个在台上演了无数场的老戏子,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精确到毫厘。

然后是接客。队伍一个一个往前挪。有人捅肛口,有人捅嘴,有人两个都捅。有人尿在他脸上,有人尿在他嘴里,有人把自己的阳根拔出来往林昭脸上蹭干净龟头上沾的秽物然后系好裤带走人。林昭把每一泡尿都咽下去,把每一根阳根都含到底,把每一个人的秽物都用舌头舔干净,然后把嘴角重新往上扯,磕头,说谢老爷赏。他的膝盖上已经结了一层厚茧,他的肛口已经松弛到了不需要任何润滑就能直接插入的程度,他的嗓子被反复深喉磨得越来越哑。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一台机器——一台专门用来吞精、喝尿、挨捅的机器。

但他不觉得这是机器。他觉得自己是狗。狗不需要想,只需要做。

第七天傍晚,夕阳从茶山背后照过来,把老樟树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长。队伍还排着。何大站在石碾子旁边用扁担敲着碾盘,喊下一个。林昭跪在碎石地上,刚给一个粗壮的汉子深喉完,把嘴里那股腥咸的精液咽下去,把嘴角重新扯上去,正要谢赏,一只手从排队的人群后面伸过来,三枚铜钱落在他膝盖前面的碎石地上。叮,叮,叮。三声。铜钱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停在林昭的膝盖旁边。

林昭低头看着那三枚铜钱,没有立刻抬头。铜钱是旧的,边缘被无数人摸过,磨得发亮,钱文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是正德通宝。三文钱——他在南风院狗圈里的标准价。舔一次三文,干一次五文,边舔边干加两文。他太熟悉这个价钱了。他把铜钱从地上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把假笑重新挂在脸上,把头仰起来,张嘴要说谢老爷赏——然后他看见裴长庚站在他面前。

裴长庚今天没有去村塾。他穿着老张头给的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短褐,袖口磨起毛边,腰上系着一根麻绳,脚上还是那双快磨穿底的破布鞋。他站在那里,左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右手还保持着扔铜钱的姿势没有收回去。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厌恶,不是怜悯。是一种林昭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冷冷的,平平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说:“三文钱。我买你一次。”

老樟树下忽然安静了。排队的汉子们全都扭过头来看,何大把扁担扛在肩上也不敲了,蹲在碾盘上喝茶的几个老汉把茶碗端在半空中忘了喝。有人低低地吹了一声口哨,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何大把扁担从肩上放下来,歪着头看着这两个人,嘴里啧啧了两声——“奇了怪了,你们俩住一个屋睡一个灶,这阉狗给全村人都玩遍了,就你没碰过他?”旁边一个汉子把茶碗搁在方桌上,哈哈笑了一声说还真是,这阉狗光着屁股在村里爬了七天,全茶园村六十几口男人连那两个村塾的娃子都上过他了,就裴先生没有。另一个汉子把手拢在嘴边朝裴长庚喊了一嗓子——“裴先生你早该来了!你是他同屋人,你天天跟他住着不碰他,你不嫌亏得慌?”

裴长庚没有看那些说话的人。他只是低头看着林昭,右手还保持着那个扔铜钱的姿势,手指微微发颤,像是在等着林昭把铜钱收起来然后开始。林昭跪在地上,把铜钱攥在手心里,仰头看着裴长庚。他嘴角那个假笑僵住了——不是收了,是僵住了,像一张贴歪了的面具。他的手在发抖,那只攥着铜钱的右手在碎石地上微微发颤,指甲在铜钱边缘上抠出了一道细响。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了一声极低极低的、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气音,连坐在碾盘上的人都听不见。然后他把那口气吞了回去。他把铜钱放在碎石地上,规规矩矩地摆在自己膝盖前面,把右手按在地上,把额头磕下去——嘭。然后他把头抬起来,嘴角重新往上扯,那个假笑又回来了。他说:“谢裴老爷赏。裴老爷想怎么玩?奴才什么都会。”

旁边的人群里有人起哄——当然是什么都会,刚才不是说了吗,三文钱舔一次,五文钱干一次。另一个接话说裴老爷赏了三文,那先舔。裴长庚没有动。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林昭——看着这个人跪在碎石地上,赤着身子,身上全是别人的精斑和尿渍,膝盖上的旧伤被碎石磨得渗出了新血,却还能把嘴角往上扯着说出“裴老爷想怎么玩”。他听见旁边有人说裴先生你倒是让他舔啊,看见何大用扁担敲了敲碾盘示意大家安静看好戏。他没有动。林昭跪在地上,用膝盖往前挪了半步,把那只还能动的右手伸过来,放在裴长庚的裤带上。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捏住麻绳打的结,轻轻一拉,把麻绳解开了。他把裴长庚的裤腰往下褪了三寸,露出里面那截雪白的中衣。然后他把手伸过去,放在裴长庚的中衣上,指尖碰到了裴长庚的小腹。裴长庚的身体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嫌恶——林昭能感觉得出来,不是嫌恶。这个人的小腹在发抖,那不是厌恶,是隐忍。裴长庚低头看着林昭——看着那只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那只手曾经在宣府的校场上拉开三石弓射穿靶心,在槐树胡同的月光底下用一块石头打晕了两个锦衣卫,在蓟州的山路上替他一根一根手指地拔出扎进脚底的荆棘刺。现在这只手放在他的裤腰上,在解他的裤带。这只手在发抖——不是客人看不出来的那种抖,是他看得出来的抖。这只手在诏狱里被夹棍夹过,被竹签扎过指甲缝,被冻疮烂到见骨,每一次发抖他都能感觉到。

他把那只手从自己裤腰上拿下来。不是甩,不是推,是用自己的手把它包住了,从自己裤腰上轻轻地拿下来,放在林昭自己膝盖上。然后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推开身后排队的汉子,从人群里挤了出去。他的肩膀撞在何大的扁担上,撞歪了,何大往后一个趔趄骂了一句,他没有回头。他从老樟树下跑出去,跑过石碾子,跑过土地庙,跑过水渠上的石板桥,跑进了茶山脚下的那片毛竹林里。身后传来汉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这人怎么回事,钱都给了又不玩了。何大把扁担往地上一顿,说你们懂什么,读书人脸皮薄,当着这么多人不好意思,晚上回去关上门慢慢玩。旁边几个汉子跟着笑起来,有人接了一句,那阉狗晚上回去可得好好伺候裴先生,人家可忍了七天了。

林昭跪在老樟树下,低着头,把裴长庚留在碎石地上的那三枚铜钱一枚一枚捡起来,攥在手心里。铜钱是温的,被裴长庚的手掌捂过。他把铜钱攥紧,把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把假笑重新挂上,仰起脸对着下一个排队的汉子。他的嘴角在往上扯,膝盖上的铜钱被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着,像攥着一把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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