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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这个字母,右边这里要稍微画得短一点点哦,虽然不会影响效果,但方便辨认一些。”储物间的门上隐约用某种特殊颜料画着一圈怪异字符,而但塔利安此刻正指着其中一个字母,向尤可说明着什么,“然后就是作为能量交换的祭品了,你先前使用的,是混入自己血的颜料吧。”
“是这样没错……因为书上只提到了这一种祭品,我也不敢去改动了。”尤可点点头,仔细在随身的小笔记本上记下新获得的要点知识,“以前用过几次类似的都是写在门上的仪式……虽然效果不同吧,但总想着应该可以通用……”
“欸?尤可同学已经实际用过很多次仪式了吗!?好厉害!”布耶忍不住夸赞起来,甚至都暂时停下了对手中那本书的阅读。
“嘛,也就你这种外行会感到意外了……哼嗯……”尤可难掩脸上有些高兴的表情,只能故意用着有些不太友善的言辞来掩饰着,“所以……这个仪式的祭品具体要用什么呢?”
“简单来说,你知道这是个靠改变视觉来实施的仪式吧。那大概率就是和眼睛有关的呢。”但塔利安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先解释起了其中暗含的逻辑。
“难道说是……眼球吗!?”尤可的脑中闪过一丝畏惧,却又很快接受了那个猜到的答案。
“没有那么恐怖啦,这种小消耗的仪式不需要那种程度的祭品。只需要剂量足够的眼泪呢。”但塔利安亮出有些安慰意味的笑容,主动公布了答案,“不过,需要的必须是因为足够痛苦而诞生的眼泪,可能会有些麻烦呢。”
储物间的空气短暂陷入了凝滞,旁观的布耶也不敢出生,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我……我明白了,真心流下的眼泪对吧……哈……呼……”尤可闭眼做了两个深呼吸,努力低头回忆着什么,却又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布耶,“喂……你,不许看我哭的样子,给我转过去……”
“欸……啊,我知道了!”布耶听到后立刻听话地转过头,把注意力努力放到书上。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了……)
小声的啜泣声从背后传来,即使能够听出正在在全力压制音量,但安静的储物间环境也的确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居然真的哭出来了吗!?)察觉到声音后,布耶便再也没能把注意力放回到书上,惊讶之余也多了几分对那痛苦来源的猜测和对他的同情。
“呼……好了吧……我已经接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管了。”尤可花了些许时间来恢复正常说话的声音,手中的小玻璃管已经装入了不少接近透明的液。
“好了好了,很棒了哦……”但塔利安帮他递来另一管暗红色的半透明液体,“接下来和颜料混合就可以放到仪式前了。”
“多谢了……没有但塔利安的指导,我可没法这么快解决问题。”尤可的声音依然有些颤抖,但还是当作无事发生般,将混合液体倒在了地面画好标记的位置。
并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光芒,也没有产生什么巨响,那摊混合液只是如同蒸发般从地面的标记处彻底消失了。
“应该完成了呢……呼……”尤可稍稍松了口气,像是全身散架般坐在地上朝后倒去,直至后背以一个非常舒适的角度倚靠在墙根上,毫不在意地分开双腿摆出最放松的姿势。
“完成了啊……真好呢。”布耶不知道说什么来改变气氛,也只能附和一句来祝贺,但他也很快注意到那样放松的坐姿,有些地方相当容易被别人看到,尤其是对方坐着的方向正好是正对着他的。那层盖在大腿上的布料,隐约能够看见下方那层布料,覆盖着稍微能看出凸起的部位,“那个……想问一下呢,仪式完成之后,从外面看这道门是什么样的呢?”
“从外面就看不到门了哦,就像那里什么都没有一样,只不过,当你意识到这里应该有扇门的时候,眨眨眼就能突然看见。”闭上双眼休息的尤可用着轻松就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着,却又很快转变了语调,“我知道你还在好奇什么,你在想我为什么能什么都不做就哭得那么伤心吧。这都是因为……我的妈妈……她曾经也是一位女巫。我能够接触这些有趣的知识,也都是因为她。”
布耶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用低声的语气词附和着。
“妈妈原本是个没什么名气,但生活比较安稳的女巫,在北边的小镇有着与正常人无异的普通工作,仅仅是将被称为巫术的仪式学当作个人爱好来研究,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尤可见他没有什么异议,便继续说了下去,“本该……不被人发现的呢,直到有一次,妈妈在研究仪式的时候,偶然被一位路过的邻居目击到了施术现场……”
“然后呢?妈妈被别人检举后,当作女巫处刑了吗?”但塔利安像是对这个故事有些兴致,忍不住猜测起了走向。
“我不知道……但妈妈那时候把自己收藏的仪式书和工具留给了我,并且嘱托有个朋友会把我带去另一个城镇,然后就再也没能见到她了。”尤可有些不甘地让属于自己的故事停在了留有重重悬念的结尾,尽管悲伤仍未完全褪去,但声音中却多了几分坚定,“很幸运的……没有任何人在那之后找上我,在妈妈那个匿名朋友的支持下,我的生活也暂时不需要担心……只是,你也看见了吧,我也在做这种见不得光的研究,当然不是我愚蠢到不知道风险……”
“是为了弄清楚真相吧。”布耶没有犹豫地把正确无误的后半句接了上去,似乎他也相当清楚这样做多少能提供些许动力。
“呵……你也不笨呢,算了,还是少在这种事上婆婆妈妈了,你已经快把第二本读完了吧,不打算自己试试做点什么吗?”尤可这次没有选择掩饰情绪,难得的对他露出了包含些许共鸣,认可,和信任的微笑。
“仪式吗……这个,感觉要学习画很多复杂的符号吧,那些东西看着就有点头疼哎……”布耶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只敢偷偷用向上的目光去观察他的反应,而且那个角度却又不合时宜地刚好能够目睹那片不太能够直视的花园。
“什么啊,这点耐心都没有的话就别想学了吧。”请求被突然拒绝后,尤可刚刚建立起的些许认同也随着一起被收了回去,但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后,似乎也意识到了那回事,眼神略带鄙夷地并起了分开的双腿,“喂,你刚刚难道说一直在……啧……盯着同性的身体隐私看真的很有趣吗?”
“那个,非常抱歉……我,我只是不小心——”布耶努力想要解释,但自己也的确在他没注意的到时候盯着看了许久,自觉理亏后辩解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咳咳……布耶君啊,如果你觉得仪式术不太适合你的话……不如尝试一下炼金术?”但塔利安相当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主动用另一个话题带走尴尬的氛围。
“炼金吗?我在学院就是学的这个吧……只是我觉得很没意思,只不过是背一堆简单的书,然后在按照书上说的做一些无关痛痒的炼金反应。”布耶对她的提议有些感到奇怪,但很快就被解开了疑虑。
“但塔利安说的可不是那种隐藏了技术细节的小打小闹呢,学院里教的不过是被完全剔除了神秘学部分的炼金术。”尤可也顺着话题转变了心情,用词也变得专业了许多,“你学的那种只是用个大铁锅煮一堆能发生反应的石头和草罢了,可完全称不上真正的炼金哦。”
“原来如此……那,既然提出了这个的话就说明……”布耶很快理解了那些内容,朝着下一步开始了迈进。
“没错哦,我这里刚好就有相关的书籍记录。”尤可成功与他接上思路后,声音听起来也高兴了不少,而手上也很快行动起来,开始在书堆里翻找着什么,很快便掏出了和其他书看似没什么区别的一本旧封皮厚书。
布耶很快接过那本书,用一只书签标记了页码后便合上了先前的那本,立刻迫不及待地翻开了封皮。
“这个……好重!”整本书的重量让布耶需要紧绷肌肉才能单手拿起,封皮内的内封上写着的,是完全不像专业学术书籍的标题——《点石成金的魔法艺术》,“这要怎么才能带走啦——!”
“说的也是……这样装进包里肯定会被发现吧,但这么小的房间也摆不下炼金用的工具,而且做这个有一点差错都可能会出危险,不看着书去做还真不行……真是难办啊。”被那样提醒之后,尤可也有些犯了难,“抱歉呢,在想到合适的解决办法之前,还是只能让你将就一下,抄下来然后回去实践咯。”
“欸!?只有这个办法了吗?”布耶肉眼可见的对“抄书”这两个词起了很明显的反应,仿佛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拒绝这两个字所代表的行为。
在一阵手指酸痛的高强度运动后,布耶也终于在权衡妥协下选择了只抄写重要到绝对不能出错的部分,令人意外的是,一边阅读一边抄写的过程居然没有想象中那样折磨。
“呜啊……累死了,居然直接抄到图书馆快关门的时间了!”布耶折起那四张写满小字的笔记纸张(从尤可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接着努力在狭窄的空间里找机会伸了伸手臂来舒张肌肉,“看样子要到时间了吧……要是再不走的话可能会被怀疑了呢……”
“等着,别走。”尤可像是拖堂的老师般喊住了他,却又没能立刻说出些什么,“那个,上次……给你的画册也看腻了吧……”
“欸?这个意思难道是打算——”布耶很快意识到了意外惊喜的到来,满眼放光地期待着她的下一句。
“别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啦!这是……那个,最新的……上次给你的那本,你有什么评价吗?”尤可半红着脸递出了那本黑封皮的薄画册,同时也偏过头去掩饰着自己的害羞。
“那个……评价的话,角色的样子很有新意啦……然后,姿势和角度都很色情,是看到一眼就会勃起的程度呢!”接到评价的指示后,布耶立刻做出了反应,像是早就准备好要把这些告诉他一样,非常快速且真诚地看着他说了出来。
“啧,还真是直白到恶心啦!一定要用那么变态而且笨蛋的形容吗?”尤可完全遮掩不住得到优秀评价的喜悦,只能和上次一样用书假装用力敲两下他的头顶来发泄多余的羞耻心,“拿完好处就赶紧滚蛋啦!我今天可不想再看到你了!”
“好……好的!我会好好欣赏的!”布耶心怀感激地收下画册后便打开门逃了出去。
只剩下两人的储物间里,但塔利安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啦……有那么好笑吗?”尤可如释重负般放下了先前的高傲态度,姿势也重新变回了最放松的坐姿。
“没什么,只是感觉觉得人类的交流方式很有趣呢。”但塔利安的话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但她也很快补上了解释,“你其实,很喜欢布耶君对吧,只是没法直率起来呢。”
“我知道瞒不住你啦……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能和我对上想法的人……哪怕只是一点小事,那种碰巧想到一块去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朋友。”尤可强忍住害羞坦白了出来,大概是早就清楚在这个几乎就像有读心术的女孩面前根本藏不住秘密,“而且……我那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呢……”
“因为害怕太大的变化会导致失去什么,才去维持自己的原样吧……尤其是,好不容易有了新朋友的感觉。”但塔利安依然那样准确地预测了下一句,和往常一样。
“你……你是我脑袋里的蛔虫吗……真拿你没办法了!”尤可这次选择了主动出击,靠着突然袭击成功抱住了猝不及防的女孩。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呢,这次你赢了哦……”但塔利安眼神中的惊讶很快转为了宠爱,毫不吝啬地回应了他的拥抱。
“今天没去图书馆吗?我偷偷跑去看了一眼,你平时用的那个位置没有人哎。”
“欸,那个啊……应该是时间刚好错开了吧……”
“我回来了……抱歉,又有些晚了吧……欸……?”回到药店内的布耶却发现正厅空无一人,一阵莫名的紧张立刻涌上头脑,“姐——?你在的吧——”
正要因为玫露托的消失而着急,柜台上用空药瓶压住的一张纸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的字迹很明显是玫露托手写的,至少看不出伪造痕迹。
——今天提前歇业去休息了哦,看店和备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相信你哦——
“这家伙……绝对是突然决定溜号去酒馆了吧。”布耶仅仅用了一个念头的时间就判断出了情况,有些无奈地收起了字条,“不过,呵呵……也要感谢她呢,给我留了足够多的时间来好好研究……正好有些是家里有的东西就能做的呢。”
布耶快速收拾完了前厅,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就用着最快的速度钻进锅炉房工作起来。很快,备药的工作几乎只用了平时三分之二的时间就接近尾声。
“呼,时间还有不少呢……就趁现在好了。”布耶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小臂,在结束工作后立刻照着抄写的书页开始了研究,很快便用做药的几样素材在釜里做出了少量透明的浅绿色液体。
“接下来是……”
——抱着最大限度的,对任何人的恶欲,暗示自己的同时用刀刃割开任意处皮肤,将血液直接滴入釜中——
“怎么看都很邪恶的东西吧……呼……果然有些勉强吗?”布耶有些忐忑地拿起了那把削皮刀,将刀刃抵在右手食指的前端,“意思就是,想干坏事的欲望吧……我能想到的最坏的坏事……”
几个深呼吸的心理准备后,布耶闭眼划开皮肤,让涌入神经触感的切割痛和那充盈脑内的最大恶念一同滴入釜中。
“成……成功了!?”面前的黑铁釜开始冒出比沸腾更加剧烈的气泡,炸裂释放的蒸汽烫得他本能地缩回了手,等待釜内的反应稍稍平缓,便能发现那原本还是淡绿色的液体已经成为了有些微妙的渐变浅红色,原本的绿色也仍然少量留存着,氤氲在整体的颜色中,呈现出像是云一般的质感。
——成品根据恶念的性质显现颜色,多为混合色调,功能效用也取决于恶念的内容——
“呼,这样就对了呢……只不过刚才想的坏事……”布耶回忆起刚才闪过脑中一瞬的,肮脏不堪的念头,如同做错了什么大事般开始愧疚起来。
——若为杀害,损伤一类的念头,获得的液体会具有相当强烈的腐蚀性——
“不是这个呢……我记得,在这一页吧……”布耶翻过写满的那一页,很快就在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记录。
——若为玷污的念头,获得的液体不会拥有直接损伤的兴致,而是会在接触或饮用后给予短暂幻觉。——
“看样子应该对上这一条效果了吗……不过,不试试的话好像不清楚有没有成功呢……”布耶从一个表面已经积灰的橱柜门里取出一只窄口宽底的大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把瓶子装到半满,“但是,试验效果的办法没有写呢……只能用自己试试了吧。”
“布耶君——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呢?”玫露托的声音突然随着推门一同传来。
“欸!?那个,那个是——学校的作业!是学校的作业啦!”布耶很快反应过来,努力在第一时间编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作业什么的不重要啦,比起那个,布耶君……姐姐刚刚差点就出事了啊!”转过身来,看到的是脸色有些红晕的玫露托,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日常时候的样子,用着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和他倾诉着。
“那个……我们去房间里说吧,别那么激动——”很明显是有些喝醉了,布耶立刻认识到了这一点,却又稍微有些庆幸起来。在让玫露托去房间里休息后立刻跑回来,快速将装好的瓶子塞回柜橱,再把剩余的液体倒了出去。
“那个,弄完了……方便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布耶推开门后,有些尴尬地坐到了卧室的床边。
“被人跟踪了……”玫露托埋下头去,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欸?可以说清楚一些吗……”布耶稍稍靠近想听得清楚些,却又被靠近后嗅出的酒气熏到想要退回去。
“回家路上被奇怪的人跟踪啦!好恐怖的!”玫露托突然大声起来,一把扑上前抱住了他,丝毫没有顾及自己那个正在挣扎着想要从酒臭味怀抱里逃出的弟弟,“那家伙,个子超级高的!不管跑多快都一直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姐姐真的快吓死了!”
“可以……先放开我吗……”布耶有些恨那个平时不喜欢锻炼身体的自己,锁住自己的两只手臂让他根本找不到丝毫脱离的可能,“你身上还出了好多汗啦!能不能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再……”
“不行啦!本来遇到那家伙之前还想在外面多走走的,遇到这种事后只想回家抱紧享用可爱的弟弟了!欸嘿嘿嘿……”先前还摆着苦脸的玫露托,突然开始傻笑起来,像是对待抱枕一样对着怀里的布耶用脸和大腿蹭来蹭去。
“喂,你这家伙分明就是想找个理由黏我吧!”布耶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原本还有些担忧的态度也立刻转为了鄙夷,“放开我啦!洗个澡再来办事行不行——”
“不要啦!洗个澡就清醒过来了,就这样晕乎乎的感觉最舒服了……快点,把衣服脱了吧!”玫露托说着让他脱衣服,手上却已经开始主动帮他脱了起来——与其说是脱,更像是强行扒下衣服。
“呜啊……真是无可救药的变态女呢。”被迫一丝不挂的布耶好不容易找到脱离怀抱行动的机会,也只能考虑先捂好身体重要的部位来遮羞,“都说让你洗个澡了……一身的汗味和酒味是要把我熏晕吗……”
“都怪布耶啦!每次都回来那么晚,要是能早点结束工作就能多几次做的机会了!”玫露托也很快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紧接着一口气压在了身上,“结果每次……每次!布耶用那么可爱的害羞样子来暗示我的时候,我都已经累到没力气做啦!”
“那……那件事真的很抱歉,只是最近的确有些状况啦……”愧疚感很快代替了羞耻,布耶立刻选择了支支吾吾的道歉,“那个,学校的……兴趣社团!我最近参加了兴趣社团所以才……”
“唔?没有想真的责怪你,虽然那么可爱的反应也很美味啦……”玫露托的眼神稍稍清醒了些许,解释完可能的误解后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和先前一样地把他当作抱枕蹭来蹭去。
“喂,你刚刚绝对是在装醉吧!今天突然出去休息也是因为想做了吧!”布耶没有忽略那一点点细节,像是回击对方给自己造成的羞耻般直接挑了出来,“所以说洗干净再做会怎么样啦!真的要让我闻着你身上的汗臭味才行——呜欸!?”
“呜呜啊啊啊啊——住嘴……废话怎么还是那么多……呜嗯……这边,这边不是早就准备好了?”玫露托不给任何防备地,突然挪动臀部让入口对准位置后一口气坐了进去。
“咕呜……第几次了啊!每次都要用这么吓人的方法吗?”布耶的下半身因为突然的刺激抽动着,瞪着对方脸部的眼神也更加用力了。
“布耶不也没洗澡嘛……一会再一起去一趟不就好了。”玫露托熟练地上下动起腰来,似乎已经比较熟悉对的形状了,没有花多少时间便很快适应了感觉,享受的表情逐渐替代了稍微有些不适的样子,“因为,因为你每次插进来之前都很啰嗦哎!明明都放在入口附近了,是在吊人家的胃口吗……”
“我明明也……很紧张的好吧,要克服侵犯自己姐姐的罪恶感很难的!”布耶很快跟上了节奏,尽管被压在身下的移动空间很狭窄,也在努力配合对方的动作来顶进更深的位置,“那个,还是我来动吧……你不是说工作很累嘛……”
“呼……哦……不要啦——布耶君就喜欢从后面来,我都看不到可爱的脸了!”玫露托这次拒绝了邀请,双手扶在床单上继续动着腰,“还记得……呜,还记得你上次说的吗?偶尔也要照顾一下我的癖好吧……”
“因为舒服的时候被看着脸……真的很害羞啊,呜!?动的稍微慢点……稍微有点……刺激到了呜!”布耶感觉到腰肌突然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紧接着就是那电流般酥麻的触感跟着流入胸口,“所以说……别看了!我真的会……唔——!?”
玫露托又一次毫无预兆地突然行动,弯下腰对准了他的嘴。急促的气息因为嘴被堵住,而只能选择从鼻孔里胡乱地互相喷到对方脸上。几乎是被强大的吮吸里拽了起来,布耶的舌头身不由己地和对方的舌头缠绵交错起来,即使是完全被动的深吻,也本能地回应着口内绕起圈的摩擦运动。而下半身上正在努力吞吐肉茎的蜜肉也丝毫没有因为要专心深吻而有任何减缓的痕迹。房间里的声音只余下相互缠绵的呻吟和嘭嘭的结合之声。
“噗哈!?你的腰也太好了吧!到底是怎么能……”布耶的身体很快传来了发射冲动,或许是因为被对方嘴里还没散完的酒气和舌头上的刺激加速了快感累积,“一股酒味!喝完酒能不能别乱亲人啊!”
“呼……我还没尝够呢!干嘛推开我啦!”玫露托无视了他的抱怨,也有些意犹未尽地直起身子,“今天射在里面也没问题的,店里有能避免怀孕的药哦……”
“那种药不是有人预定才会考虑做吗……你果然早就计划好了!”布耶尽力抑制着已经开始爬上脊背的强烈冲动,但面前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快感还在毫不留情地鼓励着那种感觉,“而且突然说这个干嘛……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欸嘿……是快射了吧,呜哈!只要……呜——稍稍仔细感觉一下就能察觉到了哦。”玫露托脸上挂着得意的表情,双臂稍稍多用了些力,转而扶在了布耶的肩膀上,“呜嗯~我的话不用担心啦……有没有做到高潮其实不是那么重要呢,看到布耶在我面前升天的表情比高潮爽多了哦——”
“你,你这……淫虫!我和你没完!呜————!!!”上一次如此被动地迎来释放,还是在几天前的储物间里,布耶同样也回忆起了那种无助的感觉,除了嘴上骂两句脏话以外,也只能颤抖着身体和声音,被动地让积攒的欲望全部灌入肉壶中,“哦——哦哦——哈……啊……快,快晕过去了……呜——卟——”
还在持续着高潮痉挛的布耶,再次被撬开了嘴唇。舌根与舌尖反复交融的感觉,成功配合肉穴榨出了最后一点积压在通道里的残留。
“大满足——!哈……简直要饱到两天都吃不下饭了哦。”玫露托在清理作案现场之前先象征性地,如同刚刚享用完高档餐厅的餐品般擦了擦嘴角。
“赶紧擦干净啦!都漏到我身上了!”感受到滴落在大腿内侧的热流后,布耶立刻从余韵里爬起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毛巾。
“知道了知道了……啊,说起来你之前提到了作业和社团吧,我记得你以前对学校的事不感兴趣的啊。”玫露托也很快动手把现场除了床单以外的部分都清理干净后,突然提起了这回事,“难道说是因为新认识的那个女孩子?欸,真是花心呢——”
“那是男的啦!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布耶立刻想到了尤可,连忙开始了辩解,但又察觉到了不对劲。
“嘛,是因诺比那孩子啦,我记得你们小时候就挺要好的。”玫露托带着有些歉意的笑开始了解释,“那孩子在酒馆打工啦,我也刚好被她认出来了……聊了几句就提到了,你最近经常和一个新认识的女孩聊天。听描述不像是那个叫但塔利安的女孩,就猜你是不是认识了新的了。”
“啧……你管的真多啊。的确没错吧……因为和他很聊得来,就一起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布耶思考片刻后成功将先前应付的谎话圆了回去,表情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破绽,就像平时那样,“那个作业……就是想实践一下活动内容啦……”
“欸……真让人高兴呢,那么孤僻的布耶君居然找到了那种难得的好朋友呢,而且还有了喜欢的女孩——”话还没说完,布耶就朝着玫露托的脸丢去了刚刚清理用的毛巾。
“我……我不喜欢听那种话啦……”布耶有些后悔因为冲动就做了这种事,同时也有些担忧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那个,我是不是做太过了,很脏的吧……”
“没事啦,我才要道歉呢……呼——”玫露托丝毫没有表示出任何厌恶,反而抓住用力嗅了几下,“嘿嘿……上面都是布耶的气味呢,我怎么会讨厌呢?”
“你这……变态痴女!”
Part 2
“居然跟丢了啊……真是失算。”她的身高几乎可以用魁梧来形容,头上的狼耳随着夜晚的微风轻轻跳动着,漂亮的暗红色长发下披着工作服的外套,随意且轻松地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保持散步般的速度行走着,“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人,正好……”
随着停下脚步,她取出一只小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叼进嘴里,接着相当随便地依靠在路边的墙壁上用打火器点燃。
“嘶——呼……总算有机会来一根了,图书馆里那些小鬼真是麻烦死了。”深吸一口,让烟气穿过胸膛后,身体和头脑都迎来了些许放松。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约定啊,大个头。”像是提前约定好了般,街道另一侧的女孩听见了她的声音,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纯白色的中长发在深夜里相当显眼,似乎这也是她见面之前藏起来的原因,“汇报情况吧,涅普利亚……啧,你就一定要抽烟吗?”
“拜托,我只有这种时间才有机会抽,就不能忍忍吗……”涅普利亚有些不耐烦地回击了她,接着很快转而开始了报告,“关于璐茵尼斯藏书的线索,目前找到了不少。已经能确定就在镇上的大图书馆了,只是在做图书管理员的这段时间,我还没能找到在哪,几乎所有区域的书都翻过了……我猜肯定是被馆长或者什么人藏起来了吧,毕竟是明确被当作禁忌秘书类型的书。”
“至少工作还算利索……哈啊……只要确认了这个就容易多了。”女孩挥了挥手来散走面前的烟气,但似乎并没有太大作用,“呼……熏死了……给,这是一点犒劳。”
“莉莉丝亲居然记得啊,这个饼干……”涅普利亚接过她递来的纸质小包装盒,从里面抽出一片小饼干放入口中嚼碎,“啊,还没说完呢,我刚刚在试着跟踪一个有可能找到线索的人……但是看样子被发现了呢。”
“你个!笨蛋!那么大的个子就不要随便跟踪人了啊!让人警惕了还怎么找线索?”被叫做莉莉丝的女孩听到后立刻愤怒起来,用力挥着小拳头朝她身上捶打着,尽管这样做也没法造成什么伤害。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她只是发泄地打了几拳就放弃了,“啧……既然都跟踪了,那就把你找到的疑点告诉我好了……”
“事情是这样的啦,我结束工作后就去酒馆喝了点,途中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聊了起来——”
——
“看你的样子,喝了不少吧……有什么烦心事吗?”涅普利亚对着那位提到的女孩子,用着尽量温柔的语调问候着。
“好寂寞……而且工作好累啦!弟弟最近还天天和一个新认识的女孩泡到图书馆下班!好羡慕年轻人们啊——我也想那样任性几次嘛——”她借着酒馆的喧闹大声发起了牢骚,脸上的红晕很明显是已经有些醉了。
“怎么会呢?你明明也相当年轻迷人哦……喝酒喝到醉什么的没必要觉得是坏事哦。”涅普利亚努力摆出关怀又不越界的态度,适当地夸赞着她。
“而且啊!弟弟君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两本没见过的怪书!我偷偷翻开了一本,里面居然真的是小黄书!”她无视了对方的关心,继续发着自己的牢骚,“那家伙,愿意看色色的书也不愿意多关心两下姐姐,太不像话了呜——”
——
“所以?你这就怀疑了那个弟弟,跟踪人家去了?”莉莉丝脸上的表情抽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忍不住想要爆发出来了。
“听,听着!我觉得这回事是有可能的,根据她口中的信息,图书馆和奇怪的书……再加上之前说的,璐茵尼斯的藏书在图书馆的线索,绝对是有可能的!”涅普利亚察觉到对方的怒意,连忙解释起来。
“那你为什么还顶着一米九的大个头去做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跟踪来浪费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啊!!!”很显然那种解释并没有阻止莉莉丝的爆发,几乎用力全力的一拳砸在了她的肚子上,紧接着是暴风骤雨般的殴打——如果真的能让她痛起来的话,“你绝对是忍不住想趁着醉酒和别人上床了吧!蕾丝!同性恋!精虫上脑的蠢货!母猪!”
“我我我……我知道错了啦!别生气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尽管物理意义上的攻击没能让涅普利亚感到什么疼痛,但她嘴里骂出的那些词的确有些伤到了自尊,“而且我才不是什么同性恋,只是可爱的女孩子同样也很有吸引力……”
“那你问了她的工作是什么吗?说不定有机会去工作的地方打听一下呢?没准你还真能泡到人家……”莉莉丝稍微消了点气,又回到了原本的话题上。
“那个,我感觉问工作不太礼貌……就没问了。”涅普利亚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似乎已经做好了又要被臭骂一顿的准备,“那,那个……至少样子和穿搭我记住了,黑色短发……然后罩杯大概有D到E左右,穿着一件棕色薄外套和蓝白条纹的内衬——”
“知道了……你记住了就行,只能希望跟踪的时候她没认出你了。”
夜幕的另一侧,但塔利安如往常一样随意地坐在某个安静且无人注意的高处。有时候是某棵大树的树枝,有时候是某家人的房顶,这次则是那有些熟悉的遗迹石柱上。
“玩的挺开心嘛,这几天。哈啊……”走到石柱下的那位,有些无奈地先一步开始了话题。
“既然我们的时代早就结束了,不如好好享受现在呢……嘛,厌恶人类的你是不会理解的吧。”但塔利安轻轻翻阅着那本画册,却也没有去多看上面的内容,“怎么?你觉得我要当一个只会帮人类开心的好恶魔了?别开玩笑了呢……别西普君。”
“你的行为可比我更残忍呢。给他们幸福再让其破碎,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脱开一切和自己的关系去窥视那些人的惨状……难怪只有你的仪式封印上有着最恶毒的诅咒和恨意呢。”面相和人类无异,却又生着一对明黄色眼瞳的的长发年轻男性——被唤作别西普的恶魔,像是指责般把她的罪行尽数说出,“你又打算重新那么做了吧……哪怕力量被诅咒夺去了大半后只剩下一点点洞视内心的能力,却也还要用那种恶心的方式取乐吗?不愧是把我也拉去陪你垫背的恶心女人。”
“说话真难听啊,别西普君……你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骂我几句吗?”但塔利安从石柱上轻盈跃下,站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下一步。
“我来提醒你而已,有人注意到我们两个了。”别西普并不打算多聊,说完重要消息后就转过身打算离开。
“等等,你就不好奇换了副更接近人类的身体,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但塔利安喊住了他,轻轻拽住了一只手臂。
“你是在邀请我?和你这恶心的家伙做那种事……别开玩笑了。”别西普用力甩开她拉住的那只手,却又很快被重新拉住。
“你是不是忘了我能看到某些东西了?还是说你觉得能让自己的内心想法也骗过我?”但塔利安的深绿色眼瞳闪烁着光芒,笑容也完全不像是平时那般温柔或者神秘——用恶意来形容倒更为准确。
“看到了又怎么样?你也知道我有多讨厌人类,用人类的方法取乐什么的,哪怕我再好奇也不可能去试的。”别西普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留下的意思,斩钉截铁地回绝了那略带恶意的暗示。
“欸——真是无情呢,看来我只能幻想着别西普来自娱自乐了哦——说不定还会叫着你的名字来做呢。”但塔利安摆出的那副遗憾的表情,被演得相当刻意,如同挑衅那般令人恼火,“可惜了哦,你如果走了就听不到我喊着你的名字高潮了~”
——
回过神来后,面前把自己压倒在地的别西普,正用着那对骇人的殷红双瞳,满怀杀意地盯着面前的女孩。而高高举起的一只手中,也已经握住了一根锐利的黑色长刺针。
“你这次的确让我真正感觉到恶心了……傲慢的蠢货……”握紧刺针的手毫不犹豫地扎进胸膛,瞄准了最能让她感到痛苦的位置。
“咿啊啊啊啊啊啊——!”刺耳的惨叫立刻随着左胸下喷涌而出的殷红鲜血一同传出,但塔利安脸上的表情立刻因痛苦而彻底崩坏,“好痛……好痛啊……别西普君,求求你饶了我吧~哈啊——”
“还在继续挑衅我吗?恶心的受虐狂,这就满足你好了!”别西普这次将刺针扎入胸膛中央,用力朝着下方滑动,顺带着把路过的内脏也都尽数搅碎。
“不要啊啊啊啊啊——!”更加刺耳的惨叫声,彻底粉碎了原本宁静的夜晚,只是但塔利安在那两次足够让普通人当场死亡的痛感后,却再次露出了那副有些恶意和挑衅的微笑,“怎么样……过瘾了对吧,把……我的身体……弄得一团糟的感觉……如何?”
“把那张臭嘴闭上!我看到你的脸就会恶心想吐!”别西普放下了刺针,选择挥起拳头朝着面门砸去,一下接着一下地,带着把牙齿打落,把头骨打碎的气势全力殴打着。
“哈……哈啊……怎么……停下了?我,我都看到了呢……你还没发泄干净吧——”但塔利安在痛苦后依然试着摆出笑容,就像那些痛苦完全不值一提般,“哈,果然,果然要继续吧,你看起来绝对不想停下哦——”
“为什么……为什么还摆着那副样子!我没说过我有多讨厌那种样子吗?这都是你逼我的!准备好感受更多痛苦吧——”别西普粗暴地扯下被鲜血染红的衣物,被剖开胸腹的美丽肉体和溢出的内脏碎片就这样暴露在月光之下,“你不是想让我试试吗?这就如你所愿,反正作为恶魔的你完全可以再生到看不出痕迹。”
“咳……哈哈……果然,果然要试试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呢。”但塔利安稍稍愈合了面部的损伤,很快看见了他脱下衣服后亮出的某物,在面前坐下后开始拿起了自己的下半身,“看样子也不打算等我全部愈合了吧……就这样插进来,剖开的肚子里连子宫都能看到吧,真是害羞呢……”
“啧,真是没意思……就像在用一块烂肉一样,这就是你说的让我试试吗?”别西普捧起她的胯骨,丝毫没有顾及她正在流出的血和内脏,朝着被血染红的花园前进起来。
“真的……真的吗?呼呜……可我听到了啊,你感觉很爽吧。”几乎是被倒吊着拿起来当作玩具被使用着的但塔利安,颤抖着发出痛苦和快乐共存的呻吟,血和组织液已经随着被倒吊起来的重力流到了脸上,“哈啊……血的味道啊,太棒了!”
“算了,随便你怎么看吧,反正你现在也只是我手里的玩具而已……”别西普用着能够做到的最大力度,握住她的下半身狠狠朝着自己撞去。如先她前所说的那样,生殖器在腹内深入的轨迹和凸起,在被剖开的小腹里清晰无比。
“慢,慢一点啦……身体会散架的,真的会散架哦——呜啊!?”但塔利安的手臂也随着野蛮的动作被撞得晃来晃去,声音中也少了些许痛苦,似乎已经开始享受了起来。
“嘛,来感觉了……时间看样子也差不多了。”别西普稍稍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毫不留情地开始了冲刺,一下下强迫着那只精巧的臀部撞在自己身下,很快便迎来了释放,“呼……呃啊……”
“呀啊!?就这样射进来了吗?真是任性呢……”像是丢垃圾一样被使用完后仍在地上的但塔利安仍然沉浸在痛苦和快乐的余韵中,连爬起来的力气都失去了。
“呵……这样子真适合呢,对于你这种垃圾来说。”别西普像是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般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很快便收拾完了自己染上血迹和体液的下半身,“这都是你应得的,别忘了你在那场恶魔审判里对我做过的事……只要我还没忘记那回事,我就不可能对你有一丁点好感。”
“哈啊……走了呢……”但塔利安抱着缓缓开始愈合的身体,有些留恋地看着那从身下流出的,染着自己血色的白色浊液,“果然是个任性的家伙呢……不过,也许恶魔审判的那回事,的确也是我的任性呢。明明别西普君不需要受到像我一样严重的惩罚的……”
没有去重新穿起衣服,那位恶魔赤身裸体地躺在月光下,缓缓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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