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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 #9,第八章—哥,我要射了

[db:作者] 2026-09-19 12:11 p站小说 9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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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第一个月,简川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哥不是人。
不是骂人。是客观描述。顾时年可以在加班到晚上十点之后回来,还能顺手把厨房水槽里泡着的碗洗了,把他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挂好,洗完澡躺上床还能把他捞过来,做的力度和时间控制得精准到不像一个刚加完班的人。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咖啡煮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出门前在他额头上落一个吻,说“早饭在锅里”。
简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全身散了架一样酸,心想:这人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充电了。
但严格来说,确实是他自己先招的。
昨晚他洗完澡穿了件领口洗松了的旧T恤——领口本来就大,洗松了之后晃一晃肩膀就能露出半边锁骨——窝在沙发上看手机。顾时年在旁边看电脑,两个人各干各的,相安无事。然后简川换了个姿势,把腿翘到沙发扶手上,T恤下摆滑上去露出半截腰,他也没在意,继续刷手机。
顾时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视线收回去,继续看电脑。几分钟后简川又换了个姿势,翻身的动作把T恤领口扯得更歪了。这次他低头发现领口歪了,伸手拉了拉,没拉好,索性懒得再弄,就那么歪着继续刷。顾时年的手从电脑键盘上移开了。
“你故意的。”他说。语气不是疑问句。
简川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发现他哥已经把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了。“什么故意的——唔。”他被按进沙发垫里的时候还在嘴硬,说“我就是正常翻个身”,顾时年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把T恤领口往下又扯了一点,低头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个印子。
“你每次说‘就是’的时候,都在撒谎。”
简川在喘息中断断续续地辩解“你胡说”,然后尾音被一个深吻吞干净了。那晚顾时年格外有耐心,做过一轮之后没有退出来,就那么埋在里面,贴着不动,低头看他。简川被这种静止弄得发慌——体内的饱胀感被静止放大,硬度和脉搏都清晰得像第二层心跳。他以为结束了,抬起发软的手指戳了戳他哥的腹肌。
“你……不是还要来一次吧。”
“你不是说我偷偷充电了。”
“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啊!”那声呻吟是因为顾时年在他体内又硬了。不是抽送,是就那么埋在深处,缓慢地胀起来,把他身体里每一道褶皱都重新撑开。他仰着头喘了口气,手撑着他哥的小腹想往后缩,被一把掐着胯骨拽回来。“那你昨晚洗好澡再爬上床的时候也是开玩笑的——那句‘睡不着’也是。但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简川通红的耳廓上,“它已经在咬我了。”
简川把脸埋进沙发垫里,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内壁确实在不自觉地绞紧。他哥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他只是不想承认——承认自己洗完澡穿松领口T恤不是巧合,承认自己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换姿势不是无心的,承认昨晚被按进床垫里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是:终于。
那天晚上结束之后,简川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顾时年从浴室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在他臀上轻轻擦过去。简川闷哼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还嘴硬吗。”顾时年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滚。”
“下次还招吗。”
“……招。”
顾时年低低地笑了一声,关灯躺下来,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简川背靠着他哥的胸口,听着黑暗里沉稳的心跳声,在入睡前的最后一丝清醒里想:他哥不是人,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互相祸害,挺好。
同居一个月后的某个周末,简川第一次尝试在上面。
起因是那天下午他在网上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他手机屏幕亮度调得很低,缩在沙发角落里,膝盖蜷起来挡住屏幕。但顾时年从厨房出来拿东西的时候,简川按锁屏的速度比平时快了零点五秒。就这零点五秒,顾时年捕捉到了。他没说什么,拿了水杯又回了厨房。简川以为逃过一劫,松了一口气。
晚上洗完澡,简川跨坐到顾时年腿上,表情很认真。“今天我想在上面。”
顾时年靠进沙发里抬头看他。简川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发梢上挂着细小水珠,睡裤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看得出他在浴室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顾时年的手没有扶他的腰,只是摊在身侧。
“好。你自己来。”
简川自己扩张的时候动作笨拙得不行。手指探到身后面,角度不对,弄了半天额头冒汗还没找到位置。润滑剂挤多了,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他自己的大腿根上,凉得他缩了一下。顾时年在旁边看着,嘴角弯弯的,不说话。
简川瞪他:“你别光看着。”
“你刚才说你要自己来。”
简川噎住。耳根红了,但还是倔强地把手指往里推了一点。他咬着嘴唇调整角度,眉头皱成一团,手腕扭成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终于找到了位置,他自己的手指按在内壁上,感觉跟顾时年之前碰到的完全不一样——他自己的手指更细一点、更凉一点,但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也敏感得腰眼发麻。
最后是顾时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是帮他做,是带着他的手找到正确的位置。“这里。”
简川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软了半截。
“是这个位置吗。”
“……嗯。”
“那你记住。往左边偏一点,对,就这样。”顾时年把他的手移到臀侧某个地方,拇指轻轻按了按,“外面也有,你试试。”
简川低头看着他哥的手,觉得自己快烧成灰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自己用另一只手在身体外面探了探——然后他在那个位置按了一下,腰眼一阵酥麻,喉咙里不自觉漏出一声软软的鼻音。时间凝固了片刻。他耳根炸红,抬眼瞪过去。
“你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
“……顾时年你能不能换一句——啊!”
顾时年收回顶了他一下的腰,表情无辜:“是你自己要问的。继续——你刚才手指碰到的位置,进去之后往左偏,记住了吗。”
简川欲哭无泪地发现主动权竟然还在他哥手里。他明明是上面那个,但全程都在被教学。他不服气,咬紧牙关,把住他哥的肩膀,然后自己往下坐。龟头撑开穴口的瞬间他吸了一口气,臀肉绷紧,大腿微微打颤,坐到底的时候从喉咙里逸出一声低软的“嗯”,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然后他开始动。毫无章法,但很认真。自己掌握节奏的感觉让他腰眼发麻,每次抬腰再坐下去都忍不住哼出声。他一手撑着他哥的胸口,一手扶着自己刚才探到的那处,边动边喘——他哥那根东西的弧度刚好顶在他之前自己摸到的那个位置上。不是他找的,是顾时年在下面悄悄调整了角度。
他发现了,想说“你又来”,但恰好一记精准的顶入让他喉咙里的抗议直接碎成几段气音。顾时年的手始终扶着他的腰,在需要的时候轻轻一带,在简川快没力气的时候托他一把。全程配合他,从头到尾没有催过一次,只在简川节奏乱掉的时候低声说了句“做得好”。
简川被这句意料之外的夸奖砸得心口一酸。他在床上明明笨手笨脚的,他哥却在夸他做得好。他把脸扭过去,不想让顾时年看到他眼眶有点热,然后咬着牙自己动。最后他把自己累趴了,趴在他哥胸口上喘气,头发全汗湿了,贴在后颈上一缕一缕的。
“下次我会做得更好。”他闷闷地说,嗓子有点哑。
顾时年抬手把他汗湿的刘海往后拨了拨,手掌顺势滑下来覆住他发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揉了揉他的颧骨。“嗯。下次看你的。”
简川觉得自己可能有一个开关。平时是关着的,一旦触到某个位置就会啪地弹开。那个开关在他哥手上。但不是在他哥手里。
当晚,顾时年已经关了灯,两个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简川也以为自己要睡了。但他的眼睛还没有闭上,他哥翻了个身,手臂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捞他,胸膛贴上他后背的动作随意得好像只是想在睡前抱一下。锁骨和肩胛贴过来的一瞬,简川的身体比大脑先给出了反应。
他翻过身,把顾时年按回枕头上,跨坐上去。
“再来一次。”
顾时年看着他,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眼底一点微光。“你刚才说累了。”
“现在不累了。”
这一次简川没有问“这里怎么弄”,也没有给顾时年任何教学的机会。他俯下身,在黑暗里含住了顾时年的喉结——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这么做,吻从顾时年的喉结一路往下,在他的锁骨中央停住,舌尖轻轻压进那个凹陷,左胸的位置,心跳的最上方。简川停在那里,闭了一下眼。他能感觉到他哥的脉搏正贴着他的唇面跳。不是平时那种四平八稳的沉稳频率。是快的。他抬起头,在黑暗中笑了。
“你心跳好快。顾时年,你是不是紧张。”
顾时年没说话。简川把它当成一个巨大的胜利,然后自己往下坐,把他哥吞进身体里。动作比第一次流畅了很多,但节奏还是生涩的。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笨拙地找角度,而是伏在他哥身上,把脸靠近锁骨的位置,一边自己动一边听着头顶的呼吸什么时候变粗、什么时候断拍。他把这些反应当做路标,像在黑暗中摸索开关的方向,然后自己往那个方向撞。
这次没有“做得好”的夸奖。因为顾时年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攥紧了简川的腰侧,呼吸从稳变得乱,最后在简川故意收紧了内壁夹他的时候,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到几乎听不见的低哼。
简川停下来,喘着气,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除了温泉那次,这是你第一次出声。”他俯下身,把嘴唇贴在顾时年耳廓上,“哥。是不是。”
顾时年翻了个身把他压回床垫里。这一次他没有再收力。简川达成了他的目的——他终于知道了他哥的开关在哪里。但代价是接下来一个小时他没能再说出任何完整的句子。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顾时年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简川已经在沙发上等得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放着他其实根本没在看的综艺节目。他侧躺在沙发垫上,一条手臂垂下来搭在边缘,指尖微微蜷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顾时年关上门换了鞋,走到沙发前蹲下来。少年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睡着的模样跟十六岁那年发烧的夜晚一模一样。他在这个人的睡颜里当过太多次偷看的人——在他发烧的床沿,在北海道的褥子旁边,在无数个他毫无防备的时刻。那时候他只能在暗处注视,现在他可以伸手。
他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简川在睡梦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哥”,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但顾时年在黑暗里站了几秒,低头把嘴唇贴在他的发旋上,停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简川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沙发移动到卧室的,只记得睡前电视里还在放综艺,现在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已经是天光。身边的位置空着,但枕头上有凹陷的痕迹。厨房里有咖啡机的声响。
简川闭着眼睛笑了。
同居第二个月的某天,简川跟同学聚餐回来,进门的时候语气比平时高了半度——不是因为喝了酒,他没喝酒,是因为聚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他迫不及待地想跟他哥分享。
“哥,你猜今天谁坐我旁边——”
顾时年正在沙发上看电脑,抬头看他。
“就是我们系那个学长,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个。他今天又帮我占了座,还给我带了奶茶。”简川一边换鞋一边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哥正在合上电脑。“他说下学期可以带我做一个项目,我觉得挺好的,人挺热情的——”
“奶茶好喝吗。”顾时年的声音很平静。
“还行吧,就学校门口那家——”简川说到一半,终于注意到顾时年把电脑放在茶几上了。不是随手放的,是那种被人刻意搁下的动作——慢了一拍,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他抬头看他哥的脸色,什么都没看出来。顾时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
“下次想喝什么口味的,跟我说。我给你买。”语气温和得不像话,但简川注意到他哥站的位置比平时近了一点。不是那种暧昧的近,是那种把人堵在玄关墙边的近。
“哥,你是不是——”
“是。”顾时年说。
然后他把简川转过去按在了玄关的墙上。这一次的前戏比平时短,扩张的时间也比平时少——不是没有做,是做得更快,因为他哥的手指虽然照旧耐心地做了完整的准备,但他的掌心压在他后腰上的力道已经不太一样。简川趴在墙上,双手撑在鞋柜上方,能听见他哥在身后解开裤链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他哥眼底的某种东西跟那个被触发了开关的夜晚很像,但更浓。不是生气,是占有欲。那种他已经藏了好几天的占有欲,从“学长帮你占座”开始就在累积,今晚终于被他亲手引爆了。
那天晚上比平时凶。但简川没有求饶。他感觉到他哥和平时不一样,那种不一样让他兴奋——这是他专属的,别人看不到的顾时年。别人只看到他哥温润沉稳的样子,但这个人会因为他喝了别人一杯奶茶就在玄关要他。他把腿夹在顾时年腰侧,抱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学长就坐我旁边,又不是我让他坐的。你吃醋能不能选个别的姿势——这个姿势我看不到你。”
顾时年顿了一下。然后就这么插在里面,把他整个人翻过来,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背,让他双腿架在自己腰侧,从正面重新进入。这个体位进得比刚才更深,简川闷哼了一声,后脑勺贴在墙上。
“这样呢。”顾时年问他。
“好多了。”简川看着他的眼睛,“我的。”
顾时年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很深,带着某种平时被他藏在温柔底下的东西——不是侵略,是确认。每一下抽送都算准了角度,每一下都让他的占有欲在温暖的包裹里得到确认。凶狠的撞击间隙里还是有碎片的低语。前额抵着前额,鼻息缠着鼻息,问他以后还喝不喝别人买的奶茶。简川在被他顶得支离破碎的句子里回他:“下学期——看到他就躲——啊!”
没说完,因为顾时年奖励式地吻了吻他的眉心,说:“乖。”然后简川就被更凶的顶撞淹没了。
事后简川被压在床上揉腰,顾时年坐在他旁边,拇指沾了药膏,在他后腰泛红的指印上慢慢揉开。“你要是每次都因为这种事情吃醋,我的腰迟早要断。”
顾时年的拇指停了一瞬。“那下次跟我说一声再喝。”
简川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你认真的?”
“认真的。”
“顾时年你是不是有病——啊!”揉腰的手不小心按到了一块没揉开的淤青,简川嘶了一声,“轻点。”顾时年放轻了力道,继续揉。沉默了一会儿,简川闷闷地冒出一句:“知道了。以后不随便喝别人给的奶茶。但你不能每次都按在墙上——我家沙发又不是摆设。”
顾时年低头在他后腰上落了一个吻。“好。下次用沙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时年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腰传来,嘴唇还蹭在那块被揉开的淤青边缘。
简川把脸埋回枕头里,不说话了。因为他说不清楚——他既不是要拒绝,也不是在抱怨,他只是习惯性地要跟他哥顶两句嘴,哪怕在已经被操得腰快断了的时候也一样。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就像他哥的本能是把他顶到说不出话之后还问他要什么。
顾时年帮他把裤子拉好,药膏收进床头柜抽屉,关了灯躺回他旁边。简川自然而然地翻过来,把腿搭在他腿上,脸埋进他肩窝。这个姿势已经不需要任何磨合——从北海道的第一个晚上开始,他的身体就认准了这个位置。
“哥。”
“嗯。”
“你刚才在玄关是不是没戴套。”
沉默了两秒。“忘了。”
“你上次也忘了。”
“上次是你骑上来的时候忘了。”
简川在黑暗里抿了一下嘴,然后把脸往他哥脖子上蹭了蹭,“下次我提醒你,你老是喜欢射在里面。”
顾时年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很想说你担心的到底是我的身体还是下次的体验,但最后他只是把简川箍得更紧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发顶说:“睡吧。下次不会忘。”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两个人难得都没有安排,顾时年不用加班,简川没有课,天气又冷,最适合在被窝里赖到中午。但简川一大早就醒了,不是因为睡够了,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又滚到了他哥身上——胳膊搂着腰,腿架在人家腿上,脸埋在胸口,姿势跟北海道第一天早晨同出一辙,区别只是这一次两个人都穿着睡衣。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手从他哥腰上收回来,刚动了一下,就被一把箍住了。
“跑什么。”
“没跑。想上厕所。”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顾时年没睁眼,声音带着睡意特有的低哑慵懒,“然后你在厕所待了二十分钟刷手机。”
“……那次真的是在上厕所。”
“嗯。”顾时年终于睁开眼,侧头看他,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那这次呢。”
简川憋了半天,说:“这次真的是想上厕所。憋不住了。”
顾时年松开手。简川翻身下床,走了两步又拐回来,在他哥额头上飞快地啄了一口,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厕所。顾时年躺在床上,听着厕所门关上的声音,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被啄过的地方,笑了一下。
等他回来的时候,顾时年靠在床头刷手机。简川钻进被窝,这次没有滚到床边,而是直接贴过来,把脑袋搁在他哥的肩膀上,看他在看什么——租房app。他愣了一下。“你要换房子?”
“不是。看看附近有没有大一点的。”
“现在这个挺好的啊。”
顾时年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是一套两居室,比现在的公寓大十平方,主卧带飘窗。“这个。离你学校更近。”他翻到下一张图片,“飘窗可以给你堆你的那些东西。”
简川看着那张飘窗的照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窗台上铺着木色的垫子。他想起自己在床头柜里塞着的那些零零碎碎——北海道的缆车票、小樽的收据、木雕雪兔。那只雪兔现在还在床头柜里,偶尔会被他拿出来看,然后放回去。“现在这个也能堆。”
“现在这个堆在床头柜里,柜门一关就看不到了。”
简川没话说了。他哥连他每次打开床头柜看雪兔的时候都会关上柜门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他伸手在顾时年腰上掐了一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每次关柜门的时候声音特别轻,怕我知道你在看什么。”顾时年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看他,“其实我知道。那只雪兔的耳朵上有一小块掉漆,是你上次拿起来的时候磕到柜子边缘弄掉的。”
简川愣愣地看着他。那天他确实磕了一下,心疼了半天,还拿马克笔偷偷补过颜色。他以为藏得很好。他把脸埋回顾时年肩窝里。“我觉得现在的房子就挺好。”他说,声音闷闷的,“飘窗以后再说。”
“嗯。”顾时年没再说什么,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他的后颈。
下午四点,简川正在客厅地毯上靠着沙发腿打游戏,顾时年在厨房备菜。切到一半,他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压低了的痛呼——不是惨叫,是那种想忍没忍住的闷哼。他放下刀走出去,简川坐在地毯上捏着手指,指腹上多了一道浅口,刀刃蹭过去的角度很刁,血珠正从皮肤表层渗出来。旁边茶几上放着拆了一半的快递纸箱,封箱用的美工刀还搁在箱盖上。
“我就是想拆个快递。”简川把手指举起来自己看了看,血珠在他注视下又渗出来一点,“没事,小口子——啊你干嘛——”
顾时年已经把他从地毯上拽起来带进了厨房。水龙头打开,凉水冲过那道口子,简川嘶了一声。顾时年从橱柜里拿出碘伏棉签,撕开包装的动作干净利落,捏着他指尖的力道稳定到像是在做实验——按在伤口上的棉签却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棉签头微微颤动,碘伏的凉意从伤口渗进皮肤,简川的指尖在他哥手里轻轻缩了一下,那只手立刻松了半拍,换了个角度继续涂。
贴创可贴的时候简川一直低头看着他的动作。他哥的手指修长稳健,撕开创可贴包装、对齐伤口、轻轻按压边缘,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贴完之后拇指还在胶布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贴得够不够平整。
“下次拆快递用剪刀,不要用美工刀。”
“知道了。”简川看着手指上那个淡色的创可贴,然后做了个举动——把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举到他哥面前晃了晃,说,“吹一下。”
顾时年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都是这么做的。我十六岁切菜切到手那回,你也是这么做的。”
顾时年握住了他那根手指,低头对着指尖的创可贴轻轻吹了一口气。气流隔着棉布渗进去,凉凉的,但简川的耳朵是烫的。他收回手,低头看着那根手指,站起来说“我去把快递拆完”就走了,脚步比平时快。顾时年靠在厨房台面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厅方向,嘴角弯了弯。
快递拆到一半,简川又跑回来了。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拆开的盒子。“哥。”
“嗯。”
“你买的这个鞋架——说明书上写要用电钻。”
顾时年把擦手的毛巾挂好。“我有电钻。”
“你什么时候买的电钻。”
“上次你鞋踢到玄关绊了我之后。”
简川靠在门框上笑了起来,笑完说:“那你还买鞋架干嘛,直接让我别踢鞋不就行了。”
“你不会改的。”顾时年从他身边走过去,顺手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我也不打算让你改。”
第二天下午没课,简川一个人在家。他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刷到一篇推荐本地汤馆的文章,配图里的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底奶白,葱花碧绿。他盯着图片看了三遍,然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站起来进了厨房。
他想给顾时年煮一锅汤。不是泡面,不是外卖,是自己买食材自己炖的那种。冰箱里有排骨,橱柜里有干香菇——他上次看顾时年泡过,大概知道怎么弄。把排骨焯水,水烧开后浮沫捞干净;香菇泡发,泡香菇的水留着备用;姜切片——他找了半天才在冰箱角落里找到一块姜,皮已经有点皱了,但还能用。菜刀在砧板上切下去的时候,刀刃滑了一下,在食指指甲边缘擦过去,留下一道白印。他嘶了一声,甩甩手,继续切。姜片切得厚薄不匀,大的有小指粗,小的薄得能透光。无所谓,反正都是姜。
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沥干,热锅凉油——他在网上搜了步骤,说先炒一下更香。他把排骨倒进去的时候油花四溅,吓得他往后跳了一步,锅铲差点脱手。翻炒的动作僵硬又过猛,几块排骨从锅边蹦出来滚到灶台上,留了几道油渍。他手忙脚乱地把逃跑的排骨捡回锅里,加开水,加香菇和泡香菇的水,盖上锅盖,把火调小。然后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盖边沿冒出来的白色蒸汽,舒了一口长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每隔十分钟就掀开锅盖看一眼。第一次掀的时候汤还不够白,第二次掀的时候尝了一口觉得淡了加盐,第三次掀的时候盐又多了又加水。反复折腾了几轮之后,汤终于变成了接近图片里的那种颜色——不算奶白,但至少是浓的。他拿勺子舀了一小口尝了尝,皱起眉,又加了小半勺盐,再尝,终于满意了。灶台上像刚打完仗——油渍、水印、盐粒、姜皮、溅出来的汤点,还有那只被刀蹭出一根白痕的食指。
顾时年回来的时候,推开门闻到一股味道。不是泡面的味道,不是外卖的味道,是骨汤混着香菇的香气。他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看见简川坐在沙发上,姿势有点奇怪——右手缩在袖子里,左手拿着一本书,书拿反了。
“你做饭了。”顾时年说。不是疑问句。
简川把书放下,表情故作平淡。“就煮了个汤。不好喝别怪我。”
顾时年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灶台上——油渍、水印、盐粒、姜皮、溅出来的汤点,还有一把刀刃上沾着姜汁的菜刀没洗。汤在锅里保温,锅盖盖着,白色的蒸汽从边沿冒出来。他揭开锅盖,汤是浓的,排骨和香菇沉在锅底,汤面上浮着细小的油花。他拿勺子舀了一口。咸了一点,但能喝。是简川第一次独立煮的汤。
他放下勺子,走回客厅。简川还坐在沙发上,姿势比刚才更僵了,右手还缩在袖子里。顾时年走过去把他袖子里的手拉出来。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贴得歪歪扭扭的,胶布粘在一起又拉开重新贴过,留下几道不规整的折痕。旁边还有一道没有出血的白印,刀刃擦过指甲表面留下的,再偏两毫米就是真的伤口。
顾时年低头看着那根手指。创可贴贴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单手贴的,胶布上还有反复撕拉的痕迹。不算严重的伤,但配上灶台上那片狼藉的画面,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拼出了全过程——刀刃滑开、油花四溅、手忙脚乱、反复尝味道、最后把手指草草包好假装没事。
“切菜差点切到手,”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不容违抗的气场让简川瞬间僵住了,“油烧到冒烟往里倒——你当我闻不出来?整个客厅都是糊味。”
他停了片刻,落下来的目光比平时沉。“还煮了两个小时。汤咸了。盐至少加了三回。”
简川被他一句一句地拆穿,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然后顾时年把他整个人翻了过去。后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也很慢。

快到简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趴在沙发扶手上,裤子被他哥一把就秃噜了下去,露出整个屁股,慢到每一句落下来的话都在空气中停留了很久才消散。

顾时年的巴掌每次落下,他的肩膀就抖一下——不是疼的,是他听到他哥数的全是他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地方。第四下落下来的时候声音比前几下更闷了一拍,因为那一下直接贴在了他臀峰最软的肉上。然后他憋不住了。

他哭得毫无保留。眼泪和抽噎混在一起,说出来的话含含糊糊但停不下来——他只想给他哥煮个汤,回了家就有热的喝;他不是故意切到手、不是故意把油烧那么热;他以后不煮了行不行。他哭得整个沙发垫都在抖,上气不接下气,鼻头红透,睫毛被泪水糊成一绺一绺。然后他听到他哥说:“去卧室。趴好。”
他以为还要打。整个人一僵,哭得更凶了——“我不——我错了还不行吗——”
顾时年说完“不上药你明天屁股疼别跟我哭”之后已经转身去拿药箱了。简川趴在枕头上还在抽噎,手指攥着枕套。裤子褪下去的时候他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也不敢听。然后他感觉到微凉的药膏,和他哥的指尖。那只手落下来的瞬间他就僵住了——不是疼,是凉的,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不是打。是上药。
顾时年把药膏挤在指尖上,用掌心捂热了才往他臀上抹。掌印和指痕交叠在白皙的皮肤上,最深的那几道已经泛起淤青的苗头。他打的时候没有留任何余地,但此刻拇指推开药膏的力道轻得像在裱画,一圈一圈慢慢揉开,每一下都像是在无声地弥补。简川趴在枕头里还在抽噎,一抽一抽的,肩膀时不时抖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的黏糊:“凉……”
“药膏凉的。一会儿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简川慢慢不哭了,但还在抽噎。臀上火辣辣的疼被药膏的凉意和指腹的温度取代。他闷在枕头里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很生气。”
顾时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不是生气。”
“那你干嘛打我。”
“怕你不长记性。”顾时年把药膏盖子拧好放在床头柜上,帮他拉好裤子,然后翻身上床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的脸从枕头里捞出来。哭得乱七八糟的——鼻头是红的眼眶是肿的睫毛还湿着,嘴唇瘪着,整个人看起来又惨又委屈。他用拇指擦掉简川眼角残存的水痕,说:“你下次想煮什么,告诉我,我教你。”
简川红着眼眶看他,嘴唇瘪了瘪,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那你不能仗着自己什么都会就嫌弃我。”
“不嫌弃。”
沉默了几秒。简川闷闷地说:“屁股疼。”
“明天就好了。”
“你下次能不能别打那个地方。”简川把脸往他胸口蹭,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像蚊子叫,“……怪丢人的。”
“那你还犯不犯。”
“……不犯了。”顿了顿,“但汤你还是要喝完。”
“嗯。已经喝完了。”
“——你喝完才打我的?!”
“顺序错了,下次改。”
简川从他怀里钻出来给了他一拳,力道软绵绵的,然后因为屁股疼又趴回去了。顾时年把他捞回来,关了灯,手覆在他后腰上,隔了一会儿才说:“汤不错。下次少放点盐。”简川在黑暗里把脸埋进枕头里,明明屁股还疼着,嘴角却翘起来了。
次日是周六,简川趴在沙发上养屁股,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刷手机。顾时年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锅铲的声音和油烟机的嗡嗡声混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厨房门开了,顾时年端着两碗汤出来。
“尝尝。”
简川坐起来,牵动了某处肌肉,嘶了一声,但还是坚持接过勺子。汤底奶白,葱花碧绿,香菇切成薄片浮在汤面上,跟他之前刷到的那篇文章里的图片一模一样。他喝了一口,没说话。
“怎么样。”
“……比我煮的好喝一万倍。”
“你第一次煮,已经不错了。”顾时年在他旁边坐下来,端起自己那碗,“下次我教你。先从怎么拿刀开始。”
简川捧着碗,看着汤面上自己的倒影,说:“好。”然后他想起什么,把碗放下来,凑过去在他哥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顾时年端着碗的手纹丝不动,只是偏头看了看他。
“干嘛。”
“汤的谢礼。”简川重新端起碗,低头喝汤,耳朵是红的。
顾时年看了他片刻,然后继续喝自己的汤。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腿挨着腿,喝着同一个锅煮出来的汤。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跟北海道那间民宿里的雪光一模一样。
简川把空碗放在茶几上,舔了舔嘴角,然后偏过头看着他哥。顾时年的侧脸在落地灯的暖光里轮廓分明,跟小樽运河边他偷拍的那张照片一样——不,比那张照片更好看。因为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不用假装在拍风景。
“哥。”
“嗯。”
“我屁股不疼了。”
顾时年把空碗放在茶几上,转过头来看他。简川迎着他的目光,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里,穿着一件领口洗松了的旧T恤,锁骨从歪掉的领口里露出一截。
“那你想干嘛。”顾时年问。
简川没有回答。他翻身跨坐到顾时年腿上,双手撑着他哥的肩膀,把脸凑到很近的位置,近到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要碰在一起。然后他舔了一下嘴角——不是无意识的,是故意的,是那种他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好多次但第一次真正敢做的动作。
“想勾引你。”
顾时年靠进沙发里,抬头看他。简川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完全干,发梢上挂着细小水珠,T恤领口大得能看见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痣。他穿了顾时年衣柜里最大那件衬衣——他之前偷拿的那件早就被揉皱了挂回自己那边,这次他光明正大去衣柜里拎出来,扣子只系了两颗,下摆堪堪盖住腿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过来的时候,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着,但步伐没有犹豫。
“学会勾引人了?”顾时年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他比简川高出半个头,走到面前时遮住了客厅一半的光。声音还是平的,但尾音压得比平时低。
简川抬起眼看他,从下往上,舔了一下嘴角。然后他抓住顾时年的手,放在自己大腿根部。那里的皮肤被衬衣下摆半遮半掩,热得烫手。
“就穿你件衣服怎么了。”他的呼吸已经有点不稳,但目光没有躲。
顾时年低头看那只手,又抬起眼看他。然后他笑了。不是温柔的,是那种简川在之前某个失控的夜晚见过一次的、带着危险意味的笑。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简川把他的手上移,按在自己腰侧。腰很细,顾时年的虎口刚好卡进侧腰的凹陷处,拇指压在前面的腹肌边缘。简川在被那只手掐上来的时候轻轻抽了一口气,但他的话没有停——“哥。我要你。”
顾时年单手箍住他的手腕,不费力气地将他转了个身按在沙发扶手上。衬衣没有脱,只是被推到腰际以上,堆在肩胛骨之间皱成一团。他的手指分开臀缝的时候摸到了一点残留的药膏,凉凉的薄荷味还没散干净。他俯下身,贴在他的耳尖上方,声音压得极低。
“药膏还没吸收完。你确定。”
简川趴在沙发扶手上回头看他,眼眶还有点肿,是被他哥打哭之后的后遗症,但现在那双红过的眼睛里没有委屈,只有某种比委屈更难让人招架的东西。
“那你轻点。”他说。然后停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带着事后绝对会被自己定义为“作死”的挑衅——“才怪。”
顾时年看着那个笑,点了点头。然后他分开简川的腿根,没有收力地顶了进去。
简川的下唇从牙齿下面弹出来,腰眼一阵酥麻沿着脊柱往上窜,一声变了调的呻吟直接冲出了喉咙。他趴在沙发扶手上,衬衣被推到肩胛骨之间,下摆随着每一次撞击往前荡。这个姿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顾时年掐着他的腰把他拉向自己,同时腰胯前送。站姿的撞击更直接——没有床垫缓冲,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皮肉碰撞,囊袋拍在他大腿后侧的脆响和沙发扶手被撞出的闷响混在一起。
“三连招——穿我衣服、光脚过来、还舔嘴角,看来是计划好的。”顾时年一边稳稳地操进去,一边俯下来在他耳后根拆解动作,声音稳得不像在干这种事。
简川的声音已经被顶得断成一截一截,却还在嘴硬:“……五个动作。”他偏过头,伸出舌尖碰了碰他哥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腕内侧。那一下轻得像羽毛,但顾时年手臂上的肌肉立刻绷紧了,手背上浮出青色的血管轮廓。然后简川把整个身体往后一迎,把他吞得更深,自己闷哼了一声,眼眶里全是水光,嘴角却翘着,“还有两个你没看出来。”
顾时年俯下身,贴着他的后颈,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下面两个是什么。”
“刚、刚才都做了……你自己没看出来——啊!”
那天晚上顾时年没再给他机会说完整的句子。简川趴在沙发扶手上,臀肉被胯骨撞得发红,臀浪从撞击点扩散到腰窝,每一次被拉回来都伴随着他自己喉咙里溢出来的、变了调的嗯嗯啊啊。站姿的撞击每一下都更深更重,大腿后侧被胯骨拍出一层浅红。沙发扶手在闷响,膝盖磕在沙发坐垫上的一片红痕,顾时年的胯骨撞在他臀上的清脆响声,还有掐着腰拉拽时掌心与汗湿皮肤摩擦的细响。
顾时年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他掐着简川的腰,匀速而猛烈地撞了十来下之后突然调整了角度——找到了那个位置。简川整个人弹了起来,腰窝深深凹陷下去,后脑勺仰起,一声拔高的“啊”直接碎在了喉咙里。
“看来你确实不疼了。”顾时年居高临下地俯瞰他弓起的脊背和通红的耳廓,俯下去贴着他后颈——那里昨天才被他咬过,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低声说了句什么。简川的耳根瞬间炸红,把脸埋进手臂里喊了声“你闭嘴”,然后被他哥照着那个位置又狠顶了几下,整个人彻底软了。
射的时候简川把自己的衬衣前面弄脏了。那件顾时年的衬衣——他洗完澡从衣柜里拎出来,故意只系两颗扣子,故意让它堪堪遮住腿根——现在皱成一团,下摆沾着他自己的体液,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崩开了一颗。他趴在沙发扶手上大口喘气,腿根还在抽搐,臀上还留着昨天被打的印记,而新的指印正叠在药膏还没吸收完的旧痕上。
“这件衬衣……是你的。”他哑着嗓子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你怎么办”的赌气。
顾时年俯下身,在他后颈旧牙印旁边落了个吻。“嗯。你也是我的。”然后他退出来,把他从沙发扶手上捞起来翻了个面,用那件皱巴巴的衬衣擦了擦他小腹上的东西,动作自然得好像在擦桌上的水渍。
事后清理完毕,简川被塞进被窝里,整个人软成一滩。顾时年去厨房倒水,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温水杯。简川接过来喝了一口,双手捧着杯子,抬眼看他。
“三连招都防不住你。下次我要升级。”
顾时年把杯子从他手里抽走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来。“下次是什么招,先透个底。”
“透底还有什么意思。”简川往他怀里钻了钻,“反正你等着就是了。”
顾时年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收紧了。
没过几天,简川就把他的“下次”兑现了。
那天顾时年加班回来得比平时早了一点,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灯开着,电视没开,沙发上没有人。他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往里走,经过浴室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水声。门没关严,漏了一条缝,白色的蒸汽从门缝里溢出来,混着沐浴露的味道——是他那瓶木质调的,不是简川平时用的那瓶果香的。
顾时年站在门口没有动。然后他听到简川在里面喊:“哥——帮我拿条毛巾!”
他转身去衣柜里拿了一条干净毛巾,走回浴室门口,刚推开一条缝,一只湿淋淋的手就从门缝里伸出来攥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拿毛巾。是拽人。水花溅了满墙。
水汽里简川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睫毛挂着水珠,全身湿透。花洒还在背后哗哗地浇,热水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流过锁骨窝蓄满又溢出,顺着胸口一路往下,在脚边的瓷砖上汇成一小片水洼。他把顾时年按在瓷砖墙上,踮起脚尖去够他的嘴唇。手掌贴在瓷砖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倒——被一把捞住腰。顾时年的衬衫瞬间湿透,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
“毛巾呢。”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浑身滴水的猫。
“不要毛巾。”简川把他按在墙上,仰着脸,嘴唇蹭着他的下巴,“要你。”
顾时年一手撑着身后的瓷砖,一手揽着他的腰,低头看他在自己身上忙活——解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指打滑,干脆放弃了,直接从下摆往上拽。然后他湿漉漉的发顶蹭过顾时年的下巴,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在他胸口落下一串毫无章法的吻。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木质调香气,蒸腾的水雾把灯光晕成一团暖黄。那双在沙发上捻过他耳垂的修长手指蘸着沐浴露滑到臀缝,借着泡沫分开他的腿根。
花洒还没关。水声盖住了什么,又放大了什么。指节入体的闷响被水声吞掉,简川压低的呜咽却被瓷砖反弹回来,在逼仄的浴室里来回弹跳回响。他一条腿被抬起来挂在顾时年臂弯,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前胸贴着他哥滚烫的胸膛,冷热夹击之下他的皮肤上炸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顾时年托着他的臀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简川的后背撞上浴室瓷砖,冰得他倒吸一口气,双腿本能地绞紧了他的腰。花洒的水浇在两个人身上,蒸汽弥漫开来。
顾时年没给他适应的时间。就着这个把他钉在墙上的姿势,腰胯猛地一顶,整根没入。
简川的叫声被撞碎了。瓷砖墙冰着他的脊背,胸前贴着他哥滚烫的胸膛,冷热两面夹击,他的皮肤上炸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顾时年箍着他的大腿根,指节陷进柔软的皮肉里,每一次顶撞都又深又狠,把他往上颠,再接住,再顶上去。热水顺着两人贴合的缝隙淌下来,冲不掉他眼角被逼出来的水光。
“哥——哥你慢点——别、别那么深——”
顾时年没有慢。他低头含住简川的喉结,顺着脖子一路舔咬到锁骨,在锁骨窝处用力吮了一下。同时腰胯还在不停地顶,节奏越来越快,每次拔出来的时候只留半截在里面,然后猛地送回去——整根没入,囊袋拍在大腿根上发出湿热的闷响。简川的呻吟和他的动作同频,每一下顶入都被撞出一声短促的“啊”,连成一片没有间断的音节。
顾时年抬起头看他,呼吸粗重,声音却稳得不像话:“慢?你里面咬这么紧,让我怎么慢。”
简川被这句话说得羞耻到了极点,内壁不受控制地绞了一下。顾时年闷哼了一声,然后更凶了。他调整角度碾过简川体内的某个位置,简川整个人弹了起来,后脑勺撞在瓷砖上——被顾时年眼疾手快地伸手垫住。
“疼不疼?”
“你——你别停——”
顾时年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弯嘴角,是带着失控前兆的、危险的笑。
“好。不停。”
他重新动起来,照着刚才的角度,每一下都又准又狠地碾过那个点。简川被他顶得说不出话了,只剩下喉咙里溢出来的嗯嗯啊啊。他趴在顾时年肩头,嘴唇蹭过他的颈侧,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的皮肤上,能感觉到他哥脖颈上的脉搏在突突地跳,跟他自己的心跳一个频率。
“哥、哥……我又要——”
“一起。”
顾时年收紧手臂,腰胯撞击的节奏变得短促而猛烈,像暴风雨最后那阵密集的雨点。浴室里全是水声、肉声、简川变了调的呻吟和顾时年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低喘。瓷砖墙上的水珠连成一道道细流往下淌,跟顺着简川大腿根往下淌的东西汇在一起。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简川最后在顾时年肩膀上咬了一口——失控的、狠狠的一口,直接在肩膀上留了一个完整的牙印。
顾时年闷哼了一声,然后在他体内释放了,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浇在内壁上,简川被烫得腰眼一软,也跟着射了出来。乳白色的液体溅在两人紧贴的小腹之间,被热水冲开又马上被新的覆盖,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
简川被放下来的时候腿是软的,靠在顾时年身上被他拿浴巾裹好扛回卧室,全程没有力气反抗,只在被放到床上的时候闷闷地说了一句:“……下次你轻点。”
顾时年从上方看着他,用毛巾捏了捏他的湿头发:“你刚才说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
简川把被子拉过头顶,从里面踹了他一脚。
没过几天又是一个周末,两个人窝在客厅里各做各的。顾时年坐在餐桌旁边看电脑,简川在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光脚踩过客厅地板走到餐桌前跨坐在他哥腿上,面对面。
“哥,”他说,“我想要。”
不是害羞的语气,不是试探,是坦荡的、直接的。顾时年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手扶上他的腰,拇指轻轻按了按他髋骨的位置。“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要你。”
顾时年看了他一息,然后微微侧过头靠近。两个人的唇瓣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简川先说了一句“慢慢来”,顾时年几乎是同时说了一句“好”。简川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个想到一块儿去了——不是他哥在忍,是他哥也知道他今天心情很好,想慢慢享受。
那天晚上确实很慢。从接吻开始就慢——顾时年的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揉着他的耳后,舌头推过来的时候不急不缓。简川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上颚被舌尖扫过的时候发出一声软绵绵的鼻音。吻往下走的时候更慢——嘴唇从他的嘴角移到下颌线,在耳根停了几秒,等简川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了才继续往下。锁骨被舔过的时候简川揪着他衬衣的后背扯了扯,顾时年就把动作放得更轻,轻到简川受不了了,自己把衣领往下拽。
“你能不能别这么慢——”
“你刚才说要慢慢来的。”顾时年抬起眼。
“我说的慢不是这种慢。”
“那是哪种慢。”
简川憋了半天,发现不管怎么说都会掉进他哥的坑里。他把他的头按回锁骨上,自暴自弃地说:“继续。按你的节奏来。”
顾时年低低地笑了一声,嘴唇贴着他的锁骨,笑声的震动从骨头传进胸腔。然后他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进入的时候是一寸一寸推进的,每推进一点就停下来等简川的呼吸平复。内壁被缓慢撑开的感觉清晰到每一个褶皱都在发颤,简川能感觉到他哥那根东西的脉搏,贴着他的内壁在跳。
开始动的时候也很慢。不是每一下都撞到底,而是在中途反复研磨,龟头抵着那块软肉慢慢地转。这种慢比快更让人发疯——因为每一秒都被拉长了,所有的触感都被放大了,他连他哥的龟头棱角擦过内壁的弧度都能分辨出来。简川被这种慢节奏弄到眼角发红,但没有催过一次,只是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随着每一次缓慢的顶入发出闷闷的软哼。
顾时年像是把所有时间都给了他,每一个吻都从唇峰完整地走到唇角再回来,每一次抚摸都从肩胛骨细致地滑到腰窝,每一记进入都等到简川呼吸平稳了才推下一分。简川抱着他的脖子,没有催过一次。他在这个慢到极致的节奏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初夜的时候他紧张得不敢看他哥,现在他可以在他的眼睛里头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
然后他笑了。被顶得眼角发红还在笑。
顾时年停了动作看他。简川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眉骨,说:“没事。就是觉得——我好喜欢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顾时年低头吻住他。这个吻是今晚最深的——简川在他嘴里尝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回声。
结束之后简川窝在他怀里,两个人挤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电视没开,落地灯暖黄的光把整个客厅照得像一个茧。简川把玩着他哥的手指,从拇指摸到无名指,又摸回来,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课题。
“哥。”
“嗯。”
“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顾时年想了想。“像个炸毛的小动物。”
“……什么动物。”
“刺猬。缩成一团,谁都不让碰,但肚子是软的。”
简川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上。“那现在呢。”
顾时年低头看着他——头发蹭乱了,脸贴在自己胸口上,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他伸手把他额前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还是刺猬。但让我揉肚子了。”
简川在他胸口上笑了起来,笑声闷闷的。然后他收敛了笑容,往上挪了挪,把脸凑近他哥。鼻尖碰着鼻尖,睫毛扫过眼睑。
“那是因为是你。”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没有犹豫,“只有你可以揉。”
顾时年看着他,然后伸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压下来接了个吻。不深,但很重,嘴唇压在嘴唇上的力道像是在盖章。
简川被他吻得眯起眼睛,嘴唇松开之后还追上去啄了一下他的下唇,才心满意足地窝回他胸口。
“哥。以后每年我们都去一次北海道吧。”
“嗯。”
“还要住那家民宿。”
“嗯。”
“还要睡榻榻米。虽然你每次都把被子卷走。”
“是你每次都滚过来。”
简川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没什么力道。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吹得窗框轻轻响了一声。落地灯的光稳稳地照着,不闪不躲,像这个房间里多出来的第三个人,沉默地见证着所有不需要说出口的东西。
“哥。”简川又开口。
“嗯。”
“我喜欢你。”
顾时年低头,嘴唇抵在他发旋上。“我知道。”
“你知道也要让我说。”简川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这两年憋死我了。”
顾时年没有回答。他收紧了手臂,把简川箍得更紧。过了一会儿,简川感觉到头顶被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他听见他哥的声音从胸腔里传过来,闷闷的,沉沉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我也是。”
简川笑了。他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小指勾住了他哥的小指。两个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手指勾着手指。电视没开,手机不知道被踢到哪个靠垫底下去了,窗外的城市在夜色里缓缓转动,而他们在这间朝南的小公寓里安安静静地相拥,像两颗被遗落在棋盘上的棋子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简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滚到了他哥那边。胳膊搂着腰,腿架在人家腿上,脸埋在胸口,姿势跟北海道第一天早晨一模一样。区别只是这次他没有弹开。他想了想,把腿又往上搭了一点,把他哥搂得更紧了一点,闭上眼睛继续睡。
顾时年的下巴抵在他发顶上,嘴角弯了弯,没睁眼。
窗外的天光从米色窗帘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暖白。厨房里的咖啡机还没有开始响,楼下小区的垃圾桶旁有一只野猫在叫,声音拉得长长的,像在说今天是个好天气。书架上那盏从宜家买的落地灯还亮着——昨晚忘了关。暖黄的光在日光里显得多余又固执,像一个不肯退场的证人,替他们记住了这个家从昨晚到今早的所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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